然后……就在他准备表白的那天,桃初端给他一杯毒酒。
说来好笑。
他当时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真遗憾,如果自己动作快点,就可以在她给自己下毒之前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了。
于是,这次谢倾没有选择退让。
他微微叹了口气,放下手,与她额头相抵。
桃初愣住了。
这个距离太近了……她都能感觉到两人交缠的呼吸,连一阵风都无法从他们中间吹过去。
她想后退,但身后只是椅背,无处可退。
谢倾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说,“对不起,我不该派人跟着你……我就是太担心你了,你不知道……之前你溺水的时候,我多害怕你离开我。”
桃初见他退步,也退了一步,“好吧,我原谅你了。”
谢倾又说,“我爱你,你知道吗?”
他的眼睛太漂亮了,深情注视时,里面像是藏了一个草长莺飞的春天。
于是,桃初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谢倾低低笑了一声。
两人的唇瓣若即若离。
他又说,“你不要瞒着我偷偷去见其他男人,好不好?”
说这话时,他眼里的温柔满的几乎要溢出来,将她溺进去。
桃初差点同意,千钧一发之际,及时制止住自己。
她把手盖在谢倾的脸上。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会美人计。
桃初努力往椅背的方向退了退,“我有我的理由。”
她在调查的事情不想让谢倾知道。
——宫谦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她是不是加入了蛛网,所以对他说的关于失忆的话,桃初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也就不会去质问谢倾。
谢倾深深地叹了口气,非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把事情做绝了。
于是,他怀着极大的耐心克制住某些诸如把她锁起来之类的冲动,微微一笑,“好。”
随后,转身离去。
好什么?什么好?
桃初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只会把精力放在自己在乎的事情上面。
她去找左思文,一眼就看见左思文在插花。
此时天已经有些暗了,她没有点灯,神情隐匿在阴影之后,给她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桃初问她,“你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姓桃的小妾。”
左思文用剪刀剪掉扭曲的枝丫,轻轻点了点头。
“你觉得……”桃初组织了一下语言。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能力吗?比如预言未来,和动物对话那些。”
左思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看过这类人的来源。”
“据说,前朝的时候,那些皇族为了一己私利私下豢养妖怪。”
“这时,有人灵机一动,献计说,若是让人类女子与妖怪交合,说不定能生下超级人类。”
“他们做了很多次实验,在这期间,有很多女人被妖怪杀死了,也有很多女人怀着孕被吸干了,只有一个女人成功生下了一个人类模样的女婴。”
“那个女人,姓桃。”
桃初没有说话,左思文突然转移话题。
“小姐,我觉得人和花一样,都需要把丑陋的地方剪去,才能呈现最完美的样子,你说呢?。”
她一边转动花瓶,一边轻声问她。
桃初灵光乍现,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然后迅速往书房走去。
之前从葡萄树下挖出的那本日记,她左看右看都没看出什么玄机,只看出写满了哥哥长哥哥短,以及本就丑陋的字迹中时不时夹杂着缺胳膊少腿的字。
谢倾倒是很爱看,她就直接把那个本送他了。
左思文的话提醒了她。
也许,谜底就藏在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字里面——毕竟,一个字在这里写的对翻过来写错是很奇怪的。
到了书房,她在书架上没有找到那个本子,便打开抽屉,一眼看见一副画。
她把画轴打开,只见里面画着一个人,瀑布般的长发飞扬,在一片花海里,向着画外的人奔跑而来。
画这副画的人一定很爱她,才会用这样细致的笔触、这样大胆的色彩。把她的神情描绘的生动活泼,眉眼无比精致,好像真的在盯着画外的人看,仿佛真的能从画里跑出来,又像是……花草中的精灵。
——画的是她。
这应该就是谢倾那副最后没给她看的画。
在画轴下面,便是她给谢倾的本子。
桃初打开它,本子很小,藏的话也很短。
是母亲的遗言。
“不要让人发现你会预言,也不要动用这个能力,一旦你用了,他们就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