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霍少玩腻了我就接盘,到时候拍2T种子传群里。”
…
第二天兰伽还是去上学了。
不过班上少了一|大半人。
兰伽面色如常,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翻开全英课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个曾经劝他去求霍兆庭的同学还在,下课后,他犹豫地走到兰伽桌前,低声说:“是你说你很害怕那些……他们才临时改了主意,把你关进去的。”
兰伽抬起脸来看他,目光清凌:“哦?难道是我让他们把我关进去的?他们欺负我也都是我指使的?”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名同学沉默很久,又说:“那些人不会再来上学了,有的家里甚至……”
兰伽直接打断他的话:“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同学终于闭上嘴,再无一字可回,转身默默离开。
从那以后,兰伽一直独来独往。
他并不觉得这结局有多么大快人心,反而尤其后悔,后悔那天竟在霍兆庭面前掉了眼泪。
那让霍兆庭变得更黏他,动不动就要伸手来揽他的肩。
可兰伽恨不得把那只手咬烂、咬碎!
兰伽一点也不喜欢在香江的那一年,他觉得那些人一样的可恶。
兰伽回过神来,看着面前一张张和善的面孔,犹豫着,把信息模糊化后告诉众人:“之前在南方读书。”
向琬又问:“南方好啊,怎么跑这么远来连城?”
兰伽思索数秒,隐约露出一丝难色。
“我懂我懂,secret~”向琬自圆其场,表示理解。
围在兰伽身边的同学很快散去,后两节课是物理,他们班的物理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小老头,脾气超级爆,谁也不敢在他的课上放肆。
兰伽偏头一看,蒋宗绥都不玩手机了,愁眉苦脸听着课。
他和蒋宗绥在物理老师眼中一个黄毛一个白毛,尤其显眼,这位物理老师平均一节课八次点名,足足有四次点的都是蒋宗绥。
“每次都看我们俩,结果每次都只点我!”蒋宗绥回答完问题,低下头来小声和兰伽抱怨。
“可能还不认识我,叫不上名字。”兰伽道。
蒋宗绥没指望兰伽搭理他的,猝不及防被兰伽回了一句,瞄着兰伽看了两眼:“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同桌的。”
兰伽:……
上午的课程快结束,后排的男生已经把门打开,准备冲击食堂。
“你吃什么,我给你打饭。”蒋宗绥道。
兰伽重复得都要累了:“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吃。”
蒋宗绥又交代了句:“行吧,那你可别太慢了,晚了没什么好吃的,经验之谈。”
铃声一响,后几排的男生飞速冲出教室,兰伽身边也没了人影。
兰伽留在教室,把物理老师布置的几道题做完了,才要去吃饭。
但他没想到慕封还没走,在门框边站着。
兰伽抬眸看他一眼,发现他又在看自己,一直看,一直看。
兰伽抿了抿唇没说话,起身往食堂走。
附中食堂的价格很实惠,兰伽打了一荤一素,花了六块钱。
他到没人的桌子坐下,“形影不离”的慕封马上出现,坐在他对面。
兰伽继续无视他,夹着筷子吃饭。
一块裹满酱汁的红烧肉眼看就要落在兰伽的米饭上,兰伽拦住慕封的筷子。
“不要,太肥了。”
闻言慕封夹走那块红烧肉,挑了几块偏瘦的红烧肉夹过来,又夹了只香油鸡腿放在兰伽餐盘里。
慕封夹完菜起身离开,没一会儿,拿来杯鲜榨的冰镇果汁放到兰伽身边。
看那颜色也知道是蓝莓果汁。
刚才经过果汁窗口,兰伽的目光确实多停留了片刻,果汁的价格不算贵,但慕封只给他买了一杯,没给自己买。
兰伽顿了顿,刚要开口,旁边几个端着餐盘的同学经过,熟络地朝慕封打招呼:“封哥,难得啊,今天来食堂了。”
慕封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算是回应。那人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跟着同伴走远了。
食堂恢复安静,兰伽却不想再开口。
他很少有这么如坐针毡的时候,他好像在和对面的慕封较劲,仿佛谁不说话谁就赢了。兰伽加快速度吃饭,放下筷子没几秒,慕封问他:“饱了?”
兰伽点了点头,饭盘自然地被慕封收走,送去餐具回收处。
出于礼貌,兰伽在门口等了等慕封,中途还吸了几口果汁,冰冰的,能吃到细细的蓝莓果粒,他忍不住又吸几口,的确很好喝。
午后阳光正好,斜斜铺洒下来,却不怎么温暖,是降温的前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一个长袖长裤,一个短袖短裤,穿得完全是两个季节。
下午第一节课在两点,高一高二的走读生大多不留在教室休息。
慕封也是走读生,他在食堂门口稍作停顿,没再继续跟着兰伽。单手插在校裤口袋里,看着兰伽逐渐走远的背影。
“兰伽。”
兰伽闻声回首,那双总是透出疏离的蓝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未来得及藏起的讶异。
慕封站在原地,他望着兰伽,声音无意间放轻。
“今晚降温,十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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