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
慕封也不问为什么,只向他确认时间。
兰伽注意到慕封那边声音有点乱,但那声音很快就小下去,没多想什么,告诉他:“嗯,现在。”
和兰伽说好了时间,慕封收起手机,推门出去。
包厢外,嘈杂的音乐如雷贯耳,正是夜场最喧嚣的时段,舞池里人影攒动,灯光诡谲。
慕封面无表情地穿过充斥着酒气和香水味的卡座区域,走到个矮胖的男人身边:“有点急事,我待会再来。”
胖老板脸色一变,拽着慕封走到角落:“最迟三点,必须回来,今天可来了好些老板,光打赏就给了你这个数,你要敢放鸽子,别说一分拿不到,我这以后的生意也没法做!”
“知道。”慕封不耐烦地应下,大步流星出了酒吧。
他一般不来这地方赚钱,上次来是半年前,那时候急需用钱,铤而走险站上了擂台,对手是个将近300斤的大块头。
第一次没经验,险胜。
打完才知道那大块头已经连胜八场,风头正旺,谁也没想到这人会在第九场栽在一个新人手上。
慕封迎着夜风,改道进了家烟草铺:“来包南京。”
“哪种的?”
“煊赫门。”
闻言老板扫了慕封一眼,估摸着也是个大学生了,净抽些小姑娘爱的烟。
等待结账的几秒,慕封想起顾从奕发来的附中监控,兰伽分明是被人强行带走,却还骗他说是去上厕所。
兰伽身上有太多秘密。
“老板,换成黑兰州。”慕封道。
慕封结了账,低头嗅到自己身上染了酒味儿。
十几分钟的时间,慕封买了烟,回了趟家换衣服,又翻进附中围墙,踩着空调外机溜进宿舍楼。
兰伽缩成一团坐在楼梯上,睡衣外面披着校服,亮着手电筒眼巴巴地等他。
他看到兰伽屁.股下面还垫了张展开的纸巾。见他来了,兰伽又抽出张纸巾,展开铺到旁边,请他坐。
这生动俏丽的样子居然是为了一支烟吗。
慕封坐到兰伽身旁,从烟盒里捡起一根烟,他递到兰伽嘴边:“张嘴。”
兰伽微微张开嘴含住。
慕封一手挡着风,点燃火光。
楼道昏暗,橙红色的光映在两人脸上,他第一次离兰伽这么近,近到能借着火光看到兰伽脸上细小的绒毛。
兰伽学着别人吸烟的样子,用手指夹着烟,他只轻吸了那么一下,苦涩辛辣的焦油味瞬间在气管炸开,呛得兰伽狠狠咳了几下。
慕封看他被呛,居然闷声笑了。
兰伽的好胜心一下就上来,不死心地又吸一口。
这次不止被呛,眼睛也被上回呼出的烟雾熏得发酸。
眼见兰伽被烟呛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慕封抬手抹去兰伽眼尾的那抹湿意,把烟从兰伽手中拿走。
“还吸吗?”
兰伽抬着湿漉的眼看他,又闷闷咳了两下,飞快摇了摇头。
兰伽想烟真难吸,一点也不舒服不痛快,完全忽略了慕封会买来劲大又烈的烟给他吸的可能性,毕竟慕封一直听他的话,这个时间点都毫无怨言地来给他送烟,又怎么会有坏心思。
如此再一对比蒋宗绥,自己吸烟不给他吸,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太做作了。
兰伽喘匀了气息,眼底蒙着层薄薄的水雾,就那样直勾勾地望向慕封。
慕封是爱盯着兰伽看,但他往往不能和兰伽对视太久。
他移开视线,将兰伽刚含过的烟咬进自己口中,深深吸进一口,任由灼热的烟雾滚入肺腑,试图压下心头那些躁动难安的念头。
可无济于事。
他抬手将烟挪开,转而重新看向兰伽,声音低哑地问:“是想抽烟,还是想见我?”
兰伽没有说话,漫长的对视里慕封不是他的对手。慕封又把烟拿近,一口接一口地吸入那苦而回甘的气体,也开始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余光里,他看到兰伽在靠近。
兰伽慢慢的,把下巴搭在慕封肩上。
他太瘦了,尖尖的下颌骨落在慕封肩头,硌得慕封又痒又爽。
又是这种感觉。
慕封浑身都热起来。
烟燃得过半,他继续进行吸烟的动作,至少看起来没有被兰伽的靠近影响。
兰伽搭在他肩上,除去烟味,还闻到慕封衣领间干净的皂角气息。
他想起慕封每次见他都尽力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哪怕有时只是一个正面。
是想吸烟还是想见慕封?
都有吧……
都有吗?
火星快要烧到手指边,慕封抬手把烟掐熄。
他感受到兰伽正慢慢从他肩上往下滑,脑袋靠着他的手臂,缓而轻地蹭了两下,黏人的猫一样。
“慕封。”兰伽轻声唤他。
慕封心头一颤,落眼看去,兰伽紧贴着他的手臂,压出软软的脸颊肉,模样柔软又亲昵:“谢谢你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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