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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封掌心滚烫,兰伽被他攥着手腕往前走,没过多久,手腕开始发麻,那是血液不畅导致的。
虽没有痛楚,但兰伽能感受到慕封的力道,照这样的力度下去,明天他手腕上准会多一圈碍眼的青紫,到时候又要涂抹那些黏糊糊的药膏。
兰伽轻轻晃了晃胳膊,声音压得低软,熟练扯谎:“你弄疼我了。”
话音落下,慕封的脚步就缓了。
他侧过脸,别有深意的一眼落在兰伽脸上,很快又滑到两人相触的手腕。
兰伽的手腕已经红了。
慕封看着那一圈红,当即停下脚步,他捧起兰伽的手腕,收着力气轻轻按揉。
兰伽任由他动作,没抽回手,只是抬起眼,望进慕封低垂的眼底,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问他:“你怎么了?”
慕封不答,反而低声反问:“为什么让他抱你。”
兰伽只是看着他,期待着:“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暮色渐浓,天际那抹橘粉恋恋不舍地缀在云边。就在这片渐暗的天光下,兰伽听见慕封坦荡里混着一丝涩意的回答:“我不想你和别的人亲近。”
就是在吃醋。
好喜欢被吃醋。
兰伽心里冒出泡泡一样轻软的小确幸,甜意翻涌,安心又雀跃。他迎上慕封的目光,神色却矜着几分冷淡:“我没有让他抱,不是我主动的。”
他才是被动的那一个,慕封怎么能认为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听他的话呢。
校园笼罩在朦胧的光线里,拖着行李箱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他们被路边那道清姿隽逸的身影吸引,自然也顺着兰伽被握着的手腕注意到他身前的高大男生。
附中数千人,并非人人都如兰伽那般耀眼夺目。
他们猜测那个男生是谁,为什么能和兰伽走那么近,又为什么能握住兰伽的手。
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悄然汇聚,如果有人听到刚刚的对话,一定会在心里坐实某个暧昧猜想。
作为当事人的慕封,早已无暇他顾。
兰伽的回答从他耳边滑到心上,他感到赧然,却也为之悸动。他定定望着兰伽,目光沉沉,舍不得让兰伽的手从他掌心滑走。
兰伽动了动手指,轻戳慕封手背,声音清冽:“再不走要被围观了。”
从附中到兰伽暂住的地方,不过短短几百米。慕封习惯了这条路线,兰伽也习惯了带他回去。
不过今天,慕封把兰伽的行李箱提上去,留下句“等我”,就跑了。
兰伽看他走得很急,想来是有什么很着急的事,这不是慕封第一次急匆匆地走,兰伽不过问这些,但给他留了门。
十多分钟后,慕封重新出现在门口,手里拖着个巨大的行李箱,看尺寸有三十寸。
兰伽望着那个几乎塞满门框的箱子,一时怔住,这是要……住在他这里吗?
兰伽回头看了眼屋里那张窄窄的单人床,还没等他开口,慕封已经侧身将行李箱拉进了房间。
“给你准备了礼物。”
礼物?
慕封又道:“庆祝你月考年级第一。”
慕封平日里就总给他投喂各种各样的东西,会为他准备月考礼物,倒也合乎常理。
不过,什么礼物要这么大的箱子来装?
慕封放平行李箱,解开锁扣,掀开了箱盖。
叠好的卫衣长裤,装在防尘袋里的外套,还有几双同样崭新的鞋盒……好多三叶草,全是三叶草。
兰伽看着这一箱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崭新衣物,与其说是礼物,倒像是把半个店铺都搬了过来。
慕封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尺码都是合适你的。”
兰伽弯下身,从衣物的夹缝里拿出那个很突兀的方形小盒子:“这个也合适?”
慕封静了两秒,忽然偏过头:“应该合适。”
兰伽抬手半掩住脸,挡住嘴角的笑意,又问:“你买这么多,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这些是给你的礼物。”慕封立刻回答,重复了一遍这箱衣物的性质,生怕晚一秒兰伽就要掏出手机把钱转给他。
兰伽蹲在行李箱边,一直托着脸看他:“知道了,会好好穿的。”
听到他这样说,慕封才放心下来。
兰伽住的地方不大,衣物放在行李箱里反而不占太多空间,慕封把行李箱合上,将箱子推到墙角安置好。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兰伽拿出那叠月考奖金,对着慕封晃了晃。
慕封下意识回绝:“我带你去。”
兰伽抬起手,在胸.前交叉环抱住,下颏微扬,朝墙角那只行李箱点了点,姿态里带着点不自觉的拿乔:“要是拒绝我的话,那一整箱礼物,我可就不要了。”
慕封看着兰伽难得的要挟模样,唇角忍不住扬起一点笑意,他点了点头:“好,你带我去。”
那晚兰伽带他去吃了火锅,鸳鸯锅,一半翻滚着红亮的牛油,一半漾着浓郁的番茄菌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