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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封不知道他现在和兰伽是什么关系。
那晚过后,兰伽默许他在无人角落里拥抱,也默许他贴在耳畔旖旎。
看起来更亲密了,可兰伽不想他们的亲密被任何人察觉,一旦有暴露的风险,便会毫不眷恋地推开他,往往还要伴着几句故作羞恼的娇嗔。
慕封不生气,隐隐也觉得享受,乐此不疲地陪兰伽玩欲擒故纵的暧昧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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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周五,篮球赛四进二,他们班的对手是同年级的2班。
哨声划过球场,慕封在奔跑的间隙几度抬眼,目光扫过场边看台。
兰伽没有来。
同一时刻的室外篮球场。
去年的冠军高三8班对阵高一5班,三节过后,比分47:76。
一旁有人小声议论:“5班那个控卫,听说初中就拿过省赛MVP,前几轮都没上场,说觉得没意思……还有他们班一米九几那个,之前有体校特招他……”
兰伽的目光从陈檀身上移开,扫过高一5班那几个主力队员。
十分钟后比赛结束,场边的人却没散开。
所有人都注意到兰伽手里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他们顺着往球场的方向猜,兰伽是为了谁出现在这里?
高一5班刚拿下一场胜利,他们班的控卫年纪轻轻小有名气,在球场上傲气惯了,学习也不错,直白地开口问其余队友:“你们有人认识兰伽?”
都说不认识。
这下控卫几乎认定,兰伽手里那块毛巾是给他的,总不可能是给败者吧?
被远近闻名的美人当众递毛巾,怎么不算一种荣幸,控卫站起身,朝兰伽的方向迎了两步。
兰伽向他靠近,接着径直从他面前走过,落下一抹带着淡淡香气的风。
控卫回头,看着兰伽走到他的手下败将身旁,把手里的毛巾递了出去。
陈檀身旁的同学不知道陈檀和兰伽关系这样好,一个两个面露惊色。
陈檀愣了一下接过毛巾,他输了比赛,正失意,面对兰伽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并不想被兰伽看到这么失败的样子,这比他第一次在外面打工被同学认出来还要无地自容。
兰伽没想那么多。比赛有输也有赢,在业余比赛里,有职业选手加入的一方胜率更大,这没什么稀奇。
他和陈檀是朋友,在朋友失利的时刻,递一块毛巾,陪他一会儿,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控卫被晾在一边,看着这一幕,脸色几经变换。
他弯腰把球从地上捞起来,在手里转了转,忽然扬手,对准了陈檀狠砸过去。
兰伽背对球场,他先听见几声惊呼,接着陈檀猛地向他身后伸手。
“砰”一声闷响,球砸在陈檀手掌边缘,又被陈檀用力拍开,篮球弹落在地,一下一下地跳远了。
控卫跑过来,脸上挂笑,语气轻蔑地看着陈檀挑衅:“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没伤着吧?”
“手滑?谁手滑隔着半个球场把球砸过来?”
“当我们没看见吗?你那球差点就要砸到兰伽身上了!”
陈檀身边的同学纷纷起身与5班的控卫争执。
那边5班的人也赶忙跑过来,按着控卫道歉:“他打球打上头了,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学长,对不起!”
眼看局面闹大,控卫依旧不为所动,顽固道:“道什么歉,都说了是手滑,爱信不信。”
5班的人知道是自己班上的人冲动在先,好声好气又是一阵道歉。
控卫不情不愿地被5班的人拉走,到最后也没松口向他们道歉。
兰伽冷了脸,看了眼控卫球衣背后的字母缩写,他才慢慢垂眼,掩去眼底的寒意。
陈檀偏头,发现兰伽正盯着他的手看。
他一低头,才注意到食指指甲从中间裂开一道缝,血正从那道缝里渗出来,顺着指尖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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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的魏医生时隔半月又见到兰伽,他总记着这位学生的特殊病情,看到兰伽出现,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兰伽往旁边让开一步,露出身后手正流血的陈檀,魏医生一看受伤的不是兰伽,心里还缓了一下,走上前处理起陈檀手上的伤口。
手指缠了几圈纱布,空气里漫开药的苦味。
陈檀定定看着兰伽,他记得兰伽所在的班级今天也是有比赛的。
带着期待,陈檀开口问兰伽:“怎么会来看比赛?”
“看看我们班决赛的对手实力怎么样。”兰伽站在他身边说。
也是。
陈檀把那微妙的心绪按了回去,客观地讲:“高一5班的确很强。”
魏医生处理完伤口,见这俩人聊起来了,随口一问:“篮球赛已经到尾声了?”
“嗯,下周五决赛。”兰伽说。
魏医生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去年篮球赛也有人受伤,还有个高一的学生把篮板打碎了。”
“打碎篮板?”兰伽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陈檀说:“我有印象,是你们班的,好像叫慕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