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大家都喜欢兰伽。”向琬说。
运动会第一晚,各班在教室里放了电影。
隔壁19班的希沃白板坏了,班里50多个人搬着凳子分散到附近几个班,来他们班的人最多。
慕封的座位在最角落,在19班的人涌进来之前,他把兰伽连凳子带人搬到了自己身边。
放的是部有点年头的外国恐怖片,贴脸镜头很多,教室里尖叫声此起彼伏。
前面的人拿书挡脸,兰伽举着慕封的手挡脸。
又一段阴森的音乐响起,画面缓慢推进到一个洗照片的红房间。
兰伽慢慢缩起来,掰着慕封的手,在指缝里看屏幕。
慕封明知故问:“很害怕?”
兰伽又怕又想看,很快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慕封故意把手指展开,兰伽一下抓紧了,小声嗔他:“你别动。”
慕封挡住兰伽的眼睛,手臂也收紧,把兰伽往怀里带了带,问兰伽:“报接力怎么不告诉我?”
兰伽一顿,知道慕封这是没信佐天的话。他已经留给慕封太多的谎话,兰伽不想这些繁琐小事,也骗着慕封。
兰伽抬眼看慕封,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对他说:“运动会结束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慕封静了几秒,说:“好。”
*
这晚看完那部电影,兰伽浑身都凉飕飕的,一闭眼就是鬼坐在男主脖子上的画面,以往慕封送兰伽到宿舍楼下,这天送到了宿舍门口。
兰伽回来得晚,澡堂已经没人了。
兰伽收好洗漱用品往澡堂走,快走到澡堂的时候,一阵冷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阴森湿冷。
兰伽脚步一拐,飞快跑回了宿舍。
推开门的动静不小,蒋宗绥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问兰伽:“怎么了公主?”
兰伽被吓得脸有点白,看了蒋宗绥两秒,说:“……陪我去洗澡。”
蒋宗绥愣了愣,旋即从椅子上弹起来,抓了件外套披上:“行!走走走。”
十分钟后,蒋宗绥在澡堂门口站岗。澡堂口垂了半扇帘子,一掀开就能看到兰伽,全.裸的兰伽。
他听着里面哗哗的流水声,难免有点心猿意马。
他一边想,都是男生,看一眼怎么了?一遍又想,兰伽肯定是信任他才让他来的,他不能趁人之危当小人吧?
他纠结了这么一会儿,兰伽已经洗好,换上睡衣出来了。
晚上睡觉,蒋宗绥听到兰伽帘子里窸窸窣窣的动静,悄悄拉开帘子想看看兰伽在做什么。
兰伽先一步从里面拉开了帘子。
兰伽抱着枕头,把枕头放在了靠近蒋宗绥的这边,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蒋宗绥说:“你,今晚也睡这边吧。”
!
早说看恐怖片还有这福.利啊!
蒋宗绥忍不住作死:“其实我们也可以一起抱着睡……”
兰伽发出警告:“你再说。”
蒋宗绥立刻举手投降:“不说了不说了。”
另外两个舍友今天也有项目,累得很,早早就睡了。
蒋宗绥躺在床上,听着兰伽轻轻的呼吸声,也美美睡着了。
*
运动会第二天,阳光比前一天更亮了些,风也收了锋芒。
兰伽离开宿舍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在用螃蟹步下楼梯,这种时候兰伽也会有点庆幸自己感受不到痛,不然他也要变成螃蟹大军之一了。
这天上午大多是中长跑田径赛,兰伽没有这边的项目,和班上的同学围坐在草坪上闲玩。
向琬带了一盒狼人杀卡牌,兰伽连续三局拿了狼美人,第四局好不容易拿到一张好人牌预言家,他们连续被狼美人用魅惑刀了几次,怎么也不信兰伽这次是好人。
“你撒娇我们就信你。”蒋宗绥说。
兰伽斜他一眼,当晚就查杀了蒋宗绥,力排众议票了蒋宗绥出局,结果自己下一局也被女巫用毒药带走。
上午过半,男子五千米开始检录,兰伽要过去看比赛,走之前和向琬借了一只啦啦队花球。
向琬不争气地看着他:“小宝,要不你再拿一只?好事成双?”
兰伽还真又拿走了一只。
向琬很无奈地笑了。
五千米要绕着操场跑12圈半,考验耐力,慕封是去年的第一名,基本没有竞争对手,兰伽并不担心慕封的成绩。
慕封第五圈就追上了最末尾的选手,跑到第十圈的时候,场上已经有不少人走了起来,慕封的步伐还是稳的,节奏不乱,呼吸也不见怎么急。
最后两圈的时候,兰伽跟在场边给慕封报圈数,悄悄拿出了那两只啦啦队花球,晃动着给慕封喊了句加油。
佐天正用无人机在操场上空跟拍,镜头里,他看到慕封明显开始提速,猛猛跑完最后两圈,成绩直接跑进了14,刷新了校记录!
慕封跑过终点线,兰伽在旁边引着他往前走,让他走一会儿再休息。
慕封边走边偏头看兰伽。
兰伽手里有一块毛巾和一瓶水,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慕封能看到啦啦队花球亮闪闪的彩带颜色。
他不经意地提起:“我刚刚好像看到你给我加油了。”
闻言兰伽咬了咬唇,先把手里的毛巾和水给了他。
兰伽抬眼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什么人在往这边看,才飞快拿出那两只花球。
他摆出招财小猫的姿势,拿着花球一上一下地对着慕封晃了晃。
兰伽轻轻晃完那两下,立刻把花球藏回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红着耳朵快步往前走去。
慕封手里那瓶水被他捏得凹陷变形,瓶盖都快炸了,他突然仰头看天,心砰砰砰砰狂跳。
要命了,这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