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观讳刚发出一个气音,桐卿就像有心灵感应般抬起头。观讳嘴巴半张,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卡住,一副欲言又止的别扭样子。
“要说什么?”桐卿微微扬眉。
观讳眼珠一转,立刻扯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灿烂笑容,试图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掩盖真实意图,“咳,没什么,就是好奇……你手机里到底有谁在呀?”
桐卿闻言,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什么也没解释,直接起身就往外走。
这一下完全出乎观讳意料,她简直目瞪口呆,望着那决绝的背影,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女人是渣女来着?
“桐卿!你给我回来!”她又气又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然而,没过一会儿,那个“冷漠”的身影就重新出现在门口,手里稳稳地端着一份早餐。
“给我看手机!”观讳气得鼓起了腮帮子,觉得光是生气就能撑饱肚子。
桐卿像是没听见这火药味十足的质问,只默默地将早餐又往她面前推近了几分。
“桐卿!你始乱终弃!”观讳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像只被惹毛的猫,从床上一跃而起,扑向毫无防备的桐卿,抱着她一起跌进柔软的被子堆里。
桐卿被她压着,胸腔里震出一声闷闷的轻笑,那笑声轻飘飘的,像是不小心吸进鼻尖的蒲公英绒毛,惹得人心尖发痒。
观讳被这痒意驱使,低头便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观讳像只缴械的猫,软绵绵地趴在桐卿身上平复呼吸。桐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她的发丝,袖口冰凉的丝绸随之滑过观讳裸露的肩头,激起细微的战栗。
“笨蛋,”桐卿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那是你手机。”
观讳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儿耍赖的意味,“我知道,我就是想闹你。”
桐卿闻言,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一下作为“惩罚”。
“不准打!”观讳立刻恼羞成怒,报复性地在她肩上轻咬一口。
桐卿抱着她坐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耐心地替她穿上。“洗漱,吃饭。”言简意赅,行动却温柔。
看着桐卿专注的侧脸,观讳心里软成一滩春水,忍不住轻声说,“桐卿,我想一直这样……”
桐卿动作一顿,抿了抿唇,耳尖悄悄漫上绯红。她飞快地瞥了观讳一眼,飞快应道:“可以。”
观讳一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不对劲,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挥手,抱臂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批评道,“我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你想哪里去了?妖,食色性也!思想纯洁一点!”
桐卿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观讳却不依不饶地凑近,盯着她的眼睛,一脸“我要审问你”的表情,琢磨道,“你这语气怎么回事?听着怎么这么遗憾?到底在遗憾什么呀?”
桐卿带着嗔怪地看她一眼,“你说呢?”
观讳闭嘴,哒哒哒地跑去洗漱。
桐卿看着她觉得好笑,听着洗手间呼啦呼啦的水声,暗自窃喜。
她也千般万般想,一直如此,万年不变。
两人在家里荒度了几日,观讳终于知道为什么从古至今都会有妖喜吸干人阳气的传言了。
这精力也太旺盛了!
观讳叫停,她打算干点正事。
“今天我们去找苏妲妲。”
桐卿放下盖着脸的胳膊,看向她的手,意味不明的笑。
“……然后顺便去医院。”观讳咬牙承认道,一头埋进她怀里。
“哼……”
————
林南燕的公寓坐落在一个热闹小区的顶楼,她向来喜欢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观讳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目光随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逐渐上升。桐卿安静地靠在轿厢壁上,视线落在观讳微微蹙眉的侧脸上,察觉到她的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