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势渐渐慢下来,黑衣人围成一圈将她们包围在里面。六人被无声无息逼近在悬崖边,前面是滚烫的热浪抚上脸颊,后面是虎视眈眈的黑衣人。
“做个游戏怎么样?”雌雄莫辨的声音从领头人口中传过来,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
随后黑衣人散开,几人黑衣人架着几个人走上前,离太远了,观讳也看不清她们的相貌。
“是教授她们…”戚梦风说着,她同她们一起来的,看了个大概就能推断出来。
“一命换一命,要想过来,这边就得死一个人。一,二,三,四,五…哎呀呀,可惜这边只有五个人呢…”
怪腔怪调的语气听着人莫名不爽,观讳握紧拳头,恨不得扑过去给她一拳。
“咕?本鸟不算吗?你个目中无鸟的混蛋!”阿巴气急败坏骂道。
领头人看一眼鸟笼,高高地举起来,“今天还有奖品哦,玩得好就把它送你们了。”
苏妲妲不满道,“死鸟关键时候怎么不值钱?”
领头人从黑衣人手上借过一柄弓,搭上箭,拉满弓对着她们,“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自己死,快点做出决定吧…”
观讳冷哼一声,“就凭这,真的以为能杀掉我们吗?”
桐卿握紧手中的鞭子,紧盯着对面,“但是也出不去。”
观讳愕然,看一眼她额头的汗。
正当观讳思考对策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背后一股强大的推力。
她后面站着戚梦风、林南燕还有苏妲妲,根本就没有设防,前面是悬崖,就这样直接一个踉跄飞了出去,强烈的失重感袭来,观讳心要炸开了。
突然感觉手腕一疼,同时箭矢破空的声音袭来,不知道打在哪里,发出巨响。
观讳感受到落在脸上的灰尘,抬头望去。
藤鞭缠着她的手腕,桐卿的手被箭矢射破,射箭人力气极大,直接让箭矢贯穿了她的小臂,钉在泥石中,观讳看过去时还能看见箭尾在发颤。
没等观讳反应,接二连三的箭声袭来,全部一一落在了桐卿手臂上。
一滴血液落在观讳脸上,才惊醒震惊中的她,越来越多的血液顺着藤鞭流到观讳肌肤上,温热的血液像是岩浆,烫过了底下火海的温度。
观讳看见悬崖边急切的林南燕和顾衣烟,戚梦风甚至伸手替桐卿挡了几箭,顾衣烟愤怒地挥剑挡着。
最后视线落在桐卿脸上,她没有什么表情,好像箭伤一点都没有疼痛。
“我拉你上来。”
桐卿将藤鞭一圈一圈缠绕在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血液一滴滴敲打观讳脸颊,她没有说话。
两人的靠近,观讳碰到便像碰见毒蛇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桐卿不容置喙地握紧她的手,藤鞭也没有松开。
箭矢越来越密集,桐卿手臂上没有一出好肉,整个手臂像刺猬一样。
领头人再次拉弓,对准桐卿心脏。
“快点收回手哦,这箭可是心脏…”
观讳闻言一慌,“桐卿,放开我!”
桐卿紧握着不放,观讳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执拗的人!
“快放开,带她们出去,顾筱不能白死!”观讳拿起手上的刀,逼近自己的手腕。
“快放开我。”
桐卿怎么可能放开。
观讳拿着刀毫不犹豫刺向自己的手腕,锋利的刀尖,卡在寸口,鲜血顺着筋脉流下来,她疼得脸色苍白,无力道,“放开吧,拉上去也救不活我,算我求你了,放开我吧…”
桐卿一滞,松开了手,观讳满意地挂着笑容,一滴泪水滴在了她的唇间,又苦又涩。
观讳笑容陡然消失,她看见一道箭矢直勾勾冲向桐卿,最后没入她的身体。
卑鄙…
被火光灼烧前,观讳眼睛瞪得大大的,愤怒甚至要比烈火还强烈。
箭矢直勾勾从背后射入桐卿的心脏,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苏妲妲气哭了,将桐卿手上的箭矢拔出来,拉起愣着的桐卿,挡在她面前,“呜呜呜…欺负人,要不是这里压制妖力,看我不把他们都杀了…老大…我们不管她们了好不好?把死鸟抢回来就离开好不好?”
箭矢含毒,血液呈现不正常的乌黑,手臂发麻。
桐卿没有说话,低垂的眉眼说不尽的愁苦,将心脏里的箭矢拔出来,伤口迅速愈合,只有残破的衣服和身上的血迹才能告诉别人那些伤。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决定了…”领头人含笑的声音再次传来。
顾衣烟狠狠地啐一口,观讳掉下去让她们乱了阵脚,每个人都是负伤的状态,但是更令她们懊悔的时候,没有将观讳救下来。
领头人笑着,下一秒清风拂面,伴随着木香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杀气,桐卿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举起,领头羊握住她的手挣扎,可进入肺部的呼吸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