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观讳的家里,说来也巧,桐卿真的是观讳的房东,当初她租房的时候只是通过中介,未曾亲眼见过,谁知道她们的缘分这么近又那么远。
“怎么样,我把房子保养得很好吧!”观讳等待夸奖。
桐卿看着她点点头,“确实不错。”
观讳熟悉家里的摆件,指挥着桐卿拿来拖鞋。
冰凉的手捧着她的脚,想为她褪下鞋袜。
观讳心惊,收回,打死不肯,“我自己来。”
“你看不见。”
观讳死死抓住自己的鞋子,“我可以摸到,你…你不能帮我换。”
“为什么?”桐卿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倔强嘟起的小嘴。
“没有为什么,我自己来。”观讳说着,摸索着拿起拖鞋,一边慢慢为自己拖下鞋子,一边守护着旁边的拖鞋不被拿走。
桐卿好笑着摇摇头,看着她的发顶。
“你也快换上吧,柜子底下有新的。”观讳说道。
桐卿替她收拾好,也换上了蓝色毛茸茸的哈巴狗。
“要喝水吗?厨房有干净杯子。”观讳为她介绍着家里的陈设。
“好。”桐卿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厨房传来水声,两个杯子一前一后被放在桌子上。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观讳摸摸眼睛,将心里琢磨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桐卿指尖轻点她的手背,“胸前的妖丹呢?”
“不见了…”观讳心虚地低下头。
桐卿托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语气肯定道,“那个一只要化为凰的观讳妖丹,你应该知道观讳的含义吧。”
观讳讶然,点点头,“知道,在神话里听过,是说比翼鸟中的雌鸟。”
桐卿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的脸颊,观讳僵着身子,继续道,“我其实叫潇度外,后来被戚姐领养后,改名叫观讳。”
桐卿手一顿,观讳察觉到异常,“戚梦风有问题吗?”
“或许,你有时间不妨问问她。”
观讳蹙眉,“所以当时是她推了我吗?”
桐卿摸着杯子,“无人看见。我已经派苏妲妲去盯着林南燕。”
“林南燕吗?”观讳沉思。
“这几天苏妲妲说她没问题。”
观讳无端松口气。
桐卿拍拍她的背,“这件事情恐怕还有后续,渡人教死灰复燃,顾家失了家主,妖界密报。”
观讳抬起头,凭着感觉去寻她的脸,“妖界密报是什么?”
“有妖通过人世画传讯,说有人取妖丹修炼,且是在五十年前。”桐卿无奈地叹口气。
观讳闻言冷哼一声,“怎么不装了?不是道士吗,不是体质特殊吗?”
桐卿掐掐她的脸,“我是妖,你不早猜到了吗?”
观讳撇开脸,将自己的脸颊肉从她手下解救出来,“某些人别太明显,装也装不明白!”
桐卿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所以,你不讨厌妖?”
观讳沉默,“我应该也是妖吧,能从火里活过来…”
桐卿轻笑一声,“那你是什么妖?人妖吗?”
观讳满头问号,“你才人妖!服了…”
桐卿委屈地看一眼她,气氛沉默下来。
观讳头疼,她是真不懂啊,不是装不懂。
“那苏妲妲也是妖?”
桐卿点点头,“狐妖。”
观讳瑟缩一下,抹抹脖子,“下次见面,顾衣烟不会斩妖除魔把我们都嘎了吧?”
“不会。顾家立世是为了维系人妖和平。”桐卿解释。
“况且,比起你的身份,我们更加在意你的死活。”
观讳感觉这话听着挺感动,琢磨一下又感觉不对味,是不是把死活换一下会更好一点?有这么形容的吗?
“好了,你说说吧,你找我来寂语是想干嘛?”
桐卿歪歪头,“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啊。”
观讳梗住,是是是,她当时见色起意,后来又为了人脸牌的消息才接近她。
“别狡辩,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你明知道我目的不纯,还将我留在身边,你说你没有自己的打算我不信。”
桐卿毫不犹豫的接话道,“倘若我当真没有任何打算呢?”
观讳沉默,桐卿看着她紧绷的脸颊,话锋一转,“你很像我一位故人…”
桐卿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观讳手边的水杯被撞到。桐卿手疾眼快接住,放在桌子上,抬头看过去,只见她气得浑身颤抖,两只手紧紧攥成拳。
“故人?桐卿,你真有意思。”观讳冷着脸说完,摸索着想离开,被沙发绊住撞到了柜子上,磕青了小腿。
观讳暗骂自己没用,控制不住红了眼眶,更窝囊了。
桐卿扶住她,凑近问,“怎么了,不是在审问吗?怎么自己哭了。”
观讳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火气大得很,甩开她的手,惹住眼泪,一步步摸着往前走。
桐卿在旁边守着,她走歪了就拉一拉她,帮她矫正方向。
观讳爬上楼梯,打开房门,看着桐卿说道,“你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