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走在前面，德拉科跟在她后面。两人都一言不发。

这是个晴好的天气，不论是下午惠风和畅的飞行课，还是此刻如同丝绸般流动的夜空。星星像他们来的那天一样硕大而闪亮，夜风轻轻拂过脸庞，鼻端充斥着淡淡的潮湿味儿，裹挟着青草的芬芳。

莱拉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叹了口气。情绪控制依然是她应当修习的课程。她的老师——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家族的现任家主，在情绪上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永远高傲而冷漠，处理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她一直向往那种控制情绪的能力，那也是强大的象征。

不过不着急。莱拉安慰自己说，慢慢来吧，慢慢进步。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想什么。听见莱拉叹气，他更加紧张了，整个身体都绷紧了，甚至有些同手同脚的征兆。莱拉坐到了黑湖边的草坪上，德拉科也坐到她身边。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德拉科。”莱拉率先开口：“你明明知道我最关心的是你不受到任何伤害，以及做自己开心的事情。但是你——你居然去决斗！”莱拉顿了顿，尝试控制自己的情绪，随后又刻意放缓了语气说：“我知道你十分优秀，也知道前几天的魔药课给了你莫大的自信。这无可厚非。如果我们有这个实力，骄傲又如何呢？”

“可是你只知道波特在魔药方面不如你，在飞行课方面你比他多进了几步，但是你又怎么知道他的魔咒水平呢？”

“他完全是个不识时务的蠢材……”德拉科辩驳道：“他只是一个在麻瓜家庭出生的、只知道和韦斯莱那种巫师中的败类相处的货色——”

“骄傲不是自大，德拉科。”莱拉摇摇头：“我们并没有和他们一起上过魔咒课，你怎么会知道他的魔咒课水平呢？”

“可是他的魔药——”

“我的飞行技术可算不上好。”莱拉说：“就因为这个，你也要说我是个蠢材吗？”

德拉科有些烦躁的低下头。

“而且，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德拉科。”莱拉继续说道：“如果你有耐心研究魔法史，就会发现，巫师的数量一直在减少。如果我们不和麻瓜通婚，也许巫师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抬头看了看如梦似幻的夜空，干脆躺倒在草坪上：“我承认我们是有许多优势的，但是——即使是纯血家族，也会出现哑炮；纯粹的麻瓜夫妇，也可能会诞下巫师孩子。况且——”她转头看向躺在她身边的德拉科：“你知道麻瓜世界真的有巨大的利益可以牟取吧？”

“当然。”德拉科说：“爸爸之前告诉我，家族产业的利益多半来源于麻瓜世界的时候，我震惊极了——当时我的年纪还很小。”

莱拉笑了笑：“我不介意你去挑衅格兰芬多、找波特的麻烦，德拉科。”她说：“我也不喜欢波特。我以为魔法世界人尽皆知的救世主会有多么了不起的本身，可是——”

“他的本身配不上他的名声。”德拉科补充完了莱拉的未尽之言。

两人相视一笑。

“虽然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积怨已久，但是我想，对所有的格兰芬多都持有偏见是有失偏颇的。”莱拉看着一闪一闪的星星：“就像是，嗯，在家族之间的商业争斗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能够利用的，有利用价值的，都能够交往。”

“一切行为都有目的性。”德拉科有些感慨：“真是斯莱特林式的精明。”

“但是我们都很喜欢。”莱拉笑着说。

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