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瓦目测破口的宽度,约有一个半的自己。
太窄了。
撞坏石台的小伙是被人推倒,那么着力时位置应该靠下。像这种篝火底部加固的石台,为了通风,石砖是交错堆叠的,留有许多空隙。底下一块若是掉了,上面撑住的两块都会失去着力,引发雪崩式的破坏。
而且听说那小伙也很结实,石台底部受他猛然冲击,至少会出现一个漏斗状的大洞,不会像现在这样是个直上直下的模样,边缘还保有错落凹凸的外形。
简直有秩得过了头,像有人特意为之。
雅瓦想着,用手去抽空隙边缘凸出的一块石砖。
放雅瓦进来的索度此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姑娘不仅敢进来看,还敢上手摸啊!真要是让她移动了证物,自己怕是也要跟着担责。
正要阻止之时,雅瓦已经收了手。
力气小,没能挪动。
索度松了口气,却见那姑娘忽又扭头看向自己,眼里意味不明。
索度一颗心又提上来了,果然听雅瓦道:“你去撞一下这个台子试试。”
索度心里汗如雨下。
这可使不得啊!刚刚自己还只是连带之罪,这下可成了破坏现场的主犯。
因此义正辞严开口:“此处证物不可……”
话还没说完,阿勒赫麻伸手一搡,索度反应不及,摔在残余的石台之上。
索度脑子嗡地一响。
这么一撞,石台怕是要塌得彻底了吧!毁坏罪证,阻挠公务,是军棍打死,还是砍头来着?
绝望地回头一看——
石台竟然分毫未损!只顶上几根勉力支撑的木柴簌簌滚落。
劫后余生、劫后余生啊!
索度还没缓过气来,雅瓦却又抬脚一踢——
原本还立在破口底部的三四层石砖,哗啦啦尽数跌进石台内侧。
索度仰头跌靠在石台墙边:人生最后一天的太阳真美啊。
索度失神之际,梅录那边却派人来寻,说是死者身份已经辨明,还有些话要询问二位,请他们回议事帐去。
雅瓦颇为惊奇。
整个庆典聚集千余人,独自前来的亦不在少数。没有线索,单凭一具焦尸辨认死者身份何其艰难,却不料梅录行事迅速,这么快就明确了身份。
雅瓦不禁问:“死者是什么人?”
“正是万夫长海伊提大人。”
雅瓦难以置信:“确认吗?”
她刚刚明明确定了死者不是失踪的海伊提啊!
“虽然死者面容身形都不能辨别,身体表面标志身份的饰品也都被人刻意取下。但据小夫人说,说……”
“说什么?”
“海伊提喜欢在身上穿孔,那、那处新近穿了一根金梃,旁的人都还不曾知晓。这金梃两边各套一金球,轻易不会脱落。如今,那金器就落在死者两腿之间,和焦肉粘在一处了。不是他,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