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森,那个家属还是咬着不放,非得说是医疗事故,上头帮你顶着。”
李志森纤长的手指,在浅黄色的页面上略过,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放屁,要是上头替他顶着,他至于放了两个月的长假?
那天他经过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龚院长平时的一脸严肃,在那满脸肥油的中年男人前,温驯的像只小猫。
可是多年的外科手术经验,早已经他能将情绪化于无形。
“浩德,你不用安慰我了,其实我什么也明白的。”
当然明白,他得罪了省厅的某个领导,轻则革职,重则吊销医生资格。
“啊,我觉得我的雄风又回来了。”
李志森皱了皱眉,低头看到手腕上银白色的手表,那镶有钻的指针,恰好指到九,唔,比昨天早了三分钟。
自从他住进这家客栈后,隔壁的房间,总是在九点左右,准时响起让人亢奋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忍俊不禁的调侃声音:“看来,是我想多了,看来你的小日子过的还不错啊。”
李志森没有否认,借机挂了电话。
“啊,哑~玛~碟~”
李志森看了一整天的书,眉心早已紧皱,听到这声音,可是更皱了。
他将那美术基础的书搁在床上,推开落地窗门,外头吹来一片凉快,晚上的泸沽湖,很黑,几乎没有公共的路灯。
远看,只看到稀疏的树影,在月色下闪着磷光的湖面,像个巨大的碗。
李志森刚坐下来,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这才发现,就在他隔壁房间的阳台上,居然站着一个女人。
由于阳台都没开灯,借着稀薄的月色,李志森隐约看到隔壁那人。
那女人裹着一身红色像绸缎一样顺滑的衣服,一头短卷发,恰好齐肩,耳旁的头发挽在耳后,恰好露出半边红唇。
妩媚万般,风情万种莫过于此。
顺延而下,莫过于那高开的裙叉,一直开到大腿边上,白皙的双腿,隐约可见。
李志森在外科读书多年,外科的学生一向被别人说,自制冷静,要不然在手术台上手微微一抖,那可不是小事情。
可此刻,李志森却被眼前的那女人,微微惊艳。
“小时候妈妈没告诉你,一直盯着人看,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一把温柔娇媚的女声,从阳台的那头传来,可那女人依旧眼视前方,浑身散发着高冷。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李志森有趣的回了一句,这欲擒先纵的把戏,他怎么看不穿。
“幼稚。”
女人冷嗤一声,再也不说话了,湖边的清风,迎面吹来,吹得她本就分岔的裙摆愈发摆动。
女人不说话,男人自然也不说话了,李志森挪开眼睛,这种尤物,对于他来说,也并非多大感觉,在手术台上看惯了身体,自然也没多大特别之处。
可不一会儿,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徐徐走出,一脸满足的对着女人说。
“Jany,谢谢你。”
然后长臂一张,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女人和他,便消失在黑夜。
李志森坐在原地好一会儿,他不是八卦的人,可是他的脑回路似乎不能解释刚刚看到的一幕。
难不成,这女人是这男人的妻子?然后她纵容这个男人偷吃?
一股冷风,将李志森吹醒,果然,人不能太闲,一旦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半夜,风声萧瑟,泸沽湖以它的静谧,将世界的最后一片安宁,还给世人。
凌晨,李志森并没有入睡。
柔软的床上,他的手指正敲打着键盘,事情过去已经一个星期了,他才将那件事情完完整整的写成报告,附加一份辞职信,在摁了发送键后,才终于放宽了心。
事情,终于能够结束了。
。
清晨,拉开窗帘,窗外阳光明媚,泸沽湖是个神奇的地方,每天总能给人充足的能量。
也许是因为辞职信的缘故,李志森活了人生中最舒适的一天,醒来没有任何压力,任何负担,只需要舒舒服服的做好自己。
“峰哥,早啊~”
客栈的掌柜叫峰哥,在大落水已经开了十年客栈,从刚开始的一间,到五间,到十间,可以说是,遍地开花。
可在聊天时才发现,他们居然是同乡。
在这么个地方,老乡见老乡,差点就要两眼泪汪汪了。
“你是医生?很少见医生这么空闲啊,我那些做医生的朋友,比总统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