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之后,长安兴冲冲地招呼谢安和刘二娃几人出去打雪仗,谢安忙提醒他注意脚下的冰,冰碴子化成的水这时候已经慢慢结成了冰,一不小心就会滑倒,“知道了,谢安哥你别总是这么啰嗦。”
谢安作势就要冲上来揍这小子一顿,但又怕吓到他,让他摔了,只好作罢。
不出意料,长安根本不是刘二娃几人的对手,他虽然身形灵活,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很快头上、脖子上、衣服里都被灌满了雪,整个手都冰得不行,但他依旧很兴奋,以前在家,顾妈啥都不让她干,只能看着小伙伴聚在一起玩,现在自己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即便全身都雪盖满了,心里的那股兴奋劲却丝毫不减。
但一直被压着打,长安也不能接受,就招呼站在房檐下看着的谢安过来帮忙。
谢安身形矫健,有着他的加入,长安很快就没那么狼狈了,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最后双方都“挂了彩”,还是老师的一句“上课了”才把他们叫回去。
长安终究是年纪小,有些时候会犯懒。这天又下了大雪,谢安来叫他时,他还赖着不起,顾妈见谢安进来,就让谢安来叫他起床,自己去做饭。
谢安在长安面前还是有威慑力的,虽然平时谢安很惯着他,但这种事上可不由着他。
见自己说了几句长安还不起,谢安心上一动,将自己有些冰凉的手伸进长安的被子里,长安立刻被冻得“哇”了一声,忙坐起身来,嚷嚷道:“谢安哥,你太坏了,这么冷的天想冻死我啊。”
谢安坏笑道:“那你到底起不起床。”说着,作势就要再把手伸过去。
长安立刻举手求饶,“我起,我起还不行嘛,别冰我了。”果然还是硬的对这小子有用,谢安见这也不再做弄他了。
等长安磨磨唧唧地吃完饭,谢安已经不耐烦了,刚走出村子,却没想到这小子又开始作妖了。
由于正在下雪,谢安特地走得很慢,两人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过了“平河岭”,长安一会儿嚷着自己冻,一会儿说自己累,谢安快被他搞疯了,耐着性子问道:“臭小子,你到底要干嘛。”
长安低着头,似有点害羞,扭扭捏捏道:“谢安哥,你背我好不好,我走不动了。”
谢安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啥?这么大的雪,你做梦呢,哥自己都走不动。”
长安从怀里伸出自己带着手套的手,勉强抓住谢安棉衣的袖子,“谢安哥,安哥,哥,你就背背我嘛,等我以后长大了,也背你......”谢安被他烦的受不了,又想着再由着小子闹下去,两个人上学都要迟到了,神色有些动摇。
见此情形,长安立刻加大自己的攻势,“谢安哥,你最好了。过了‘平河岭’我就自己走,好不好嘛。”
谢安最终还是同意了,长安笑着趴在谢安的背上,嘚瑟的他还在谢安背上哼起歌来,“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这里有红花呀,这里有绿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长安的声音脆脆的,在这空旷的山头发出阵阵回音,让谢安的疲惫也少了许些。
谢安就知道长安说话不作数,过了“平河岭”,他就打算把长安放下来,但这小子死死扒着他的脖子,就是不肯自己走。谢安怕耽误时间,只有继续背着他走,两人在上课的前一分钟才匆匆忙忙赶到教室。别人脸都冻得通红,唯有谢安汗水流个不停,他拧着长安的耳朵,“你小子,让哥背你走了快一小时,以后要报答哥,记住了没?”
“痛痛痛,”长安捂着自己的耳朵,连忙答应,“记住了记住了。”
但这个报答谢安一直等到小学毕业都没有等到,反而被长安撒娇耍赖地又背了他好多次,到后来谢安都习惯长安这种赖皮的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