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麦克风时,嗓音有些冷:“刚刚接电话。”
「打卡机二号」:“哦,我还以为你们两闭麦后偷偷去打语音了。”
向睿城:......
贾芮安:......
令人愉快的掉分车。
退出游戏,贾芮安这会儿才注意到企鹅软件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她有点疑惑,已经很久不用企鹅了,群消息和广告全部屏蔽,除了添加微信的,其他人也早就不联系了。
能有谁呢?
点开后,下滑的手指微微一滞。
向睿城的头像是一个破旧的篮筐,篮筐下的夕阳将云层染成金黄,看上去觉得浪漫又孤独。这么多年他也没换过。
她突然想起几人在游戏里的闲聊。
新房......该是婚房吧?贾芮安望着天花板。
同龄人都在陆续奔赴人生新阶段,似乎唯有她还停在原地。
对话界面的消息停在9:03分,“下把一起?”
现在已经是11点半了,她有些拿不准对方是否已经睡了。
想了想,还是习惯性先解释道:“我不太注意企鹅的消息。”
“嗯嗯。”没想到对方几乎是秒回。
只是,下一秒,贾芮安就噙着笑意看见屏幕上反复出现的提醒。
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始终没有新的消息过来。
她就这样耐心地盯着屏幕,像是拿着教案提问的老师,等着学生来主动举手回答问题。
“加个微信吗?”
对方的消息跑了一光年终于传过来了,语气官方的好像要跟她谈什么商务合作:加个微信方便对接需求。
看上去不带丝毫温度。
“发条消息都能谨慎成这样,这人怎么永远都这么别扭。”贾芮安蜷在被子里笑出声。
手下却飞快打出一串数字回了过去。
对方也没再废话,很快便发出了好友申请——
「XC」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通过后,贾芮安懒散地斜躺在床上浏览他的朋友圈,最新动态停更在今年2月。
是一张手持布偶的图片,定位显示在呼伦贝尔。
照片里的天色很暗,像是在刚下班的路上拍的,粗壮有力的手腕上还缠着类似工牌的绳子。
脚下青黑色砖块上布满霜雪,看着有些打滑。
照片的左下角,几片雪花沾在黑色的袖口上格外显眼,裸露出的一点点皮肤早已冻得通红。
再多的动态便看不到了。
向睿城的朋友圈封面是一片蔚蓝的天空,有两团小小的云朵盘在一起,贾芮安也看不出新奇之处。
封面下四个大字却格外醒目——早日退休。
她盯着这空旷的朋友圈又笑了好一会儿,才返回聊天界面处理不停弹出的消息。
都是刚添加的这位好友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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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天山7日游——伊犁三大草原徒步走独立团。”包佳玉碎碎念着,她把笔记本转向钱乐生。
指着屏幕的某处,有些不满地继续道:“你兄弟推荐的这个团有问题呀!你快看看,怎么绕这么多回头路,行程还不经过乌鲁木齐?!”
窝在床上打游戏的人根本没抬头理她。
电脑上的地图被标记的红线粗暴贯穿,终点赫然钉着伊犁。
包佳玉见钱乐生没反应,她又伸手拽了下,回头看见他的游戏屏幕定格在失败的界面。
钱乐生把抱了一整晚的手机扔在一边,终于忍不住嘶吼道:“念叨快一小时了!跟团游你研究个屁路线!”
“花那么多钱,还不能挑挑?” 包佳玉把笔记本摔回桌面,也来了火,“就你积极,朋友一叫你就答应,机票酒店啥都不管!”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为了接下来的出行已经查了几个晚上的攻略。
而旅游团给出的行程概况,跟自家床上躺着的狗男人一样令人不满意!
去新疆的旅行是包佳玉已经心心念念好几年的了,却始终没能践行。
上周,曾经和钱乐生一起实习的几个哥们儿突然盘算要一起去旅行。
地点就定在新疆。
收到邀约的钱乐生压根儿没做思考,当时就应承了下来,转头就把准备工作扔给了包佳玉。
包佳玉开心坏了,她甚至试图说动关系要好的大学室友一起去,但是无果。
那个女人有时候倔的像头驴一样,任凭她费了好几天口舌,百般引诱,对方都丝毫不为所动。
地毯上,一直打转的包有钱看着两个铲屎官在吵来吵去也丝毫不为所动。
作为一只虎斑,它的毛色算的上偏浅,整体看起来灰白又干净。
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这是一只安静乖巧的小猫。
它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正专心致志地舔舐自己粉色的爪子,一边舔舐一边擦拭毛茸茸的脸。
早就把昨晚散步时,扯丢女主人金链子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两位铲屎官当时在公园里翻了一个晚上,还被小区保洁阿姨当成跟她竞争塑料瓶的。
结果是,慈母包佳玉认命地决定让这只败家子在卫生间里好好反省一夜,付出点代价。
直到今早才得以“刑满释放”。
包有钱甩甩尾巴换个姿势继续舔毛—— 反正今晚又能睡回卧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