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Keegan的回答简洁肯定,“那时候我已经失去意识,有可能污染源已经衰败湮灭,依据过往情报,即使是非哨兵的觉醒者,暴露于该污染源下,也无一例外会受到感染。”
“但是根据测算,那个时间点污染源还处于辐射期。”
Ghost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或许...还有一种可能,与她独特的精神力性质有关。她的精神力近似向导,异常纯净,这种纯净特质抵御了污染源的侵蚀。那如果是真正的向导...”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向导是珍贵的战略资源,绝无可能被投入这种危险的战场前线,更不可能成为污染源实验的对象。
“是的...非常特殊。” Keegan的手指停迟缓了一瞬。他平静的眼神深处,似乎被某个瞬间的、诱人而甜蜜的回忆轻轻触碰,微光闪过,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
这转瞬即逝的异样,自然没能逃过另外两位高阶哨兵敏锐的感知。Ghost和Konig面罩下的表情又臭了几分。
“这或许正是总部指派她支援的原因。” Konig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满,矛头直指Ghost,“Yn的能力特性,对于处理此类高污染风险任务具有不可替代性。Ghost,你之前的偏见和排斥...”
Ghost抬手,做了一个强硬的手势打断了他:“行了。这一点是我错了。后续还有很多细节需要直接向她本人求证。”
“她仍在休息,需要时间恢复。” Keegan回应。
“休息?” Ghost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她已经昏睡了一整天!到底还需要多久?!你...”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Keegan。
“你到底折腾的有多狠。”这句话最终他还是没有问出来。
“精神力严重透支。” Keegan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给出了一个无可辩驳的解释。
...
当Yn的意识从深沉的昏睡中挣扎着浮起时,熟悉气味和身下柔软的床垫告诉她——她回到了幽灵小队基地,自己的房间里。
身体表面的擦伤早已愈合如初,医疗喷雾的效果一如既往地高效。然而,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疲惫感牢牢拖拽着她的四肢百骸。更熟悉的是那股精神力被彻底抽干后的晕眩与空虚,领他的大脑昏昏沉沉。
零碎的记忆碎片缓缓浮现在脑海:粗糙又冰冷地面、滚烫沉重的身躯、野兽般猩红的眼眸、不容抗拒的禁锢、令人窒息的亲吻、以及那布满自己肌肤的、昭示着彻底占有的痕迹...
Yn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骤然停止跳动了一瞬。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将她淹没。她像一只受惊的幼兽,猛地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双臂死死环抱住自己,手指用力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薄被,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一种深沉的、冰冷的不安与无助感,缠绕上她的心脏,她和Keegan...
“科玛...” 她向着基地意识体发出微弱的、带着颤抖的呼唤。
一道柔和的蓝色意识流如丝带般从空中浮现,瞬间回应了她的呼唤,轻轻勾了勾她蜷缩着的小手指,发出欢快回应:“你好呀,Yn~!欢呼,又见面啦!(≧^≦)/”
“我...我是怎么回来的?” Yn的声音在意识中显得格外虚弱和茫然。
“Keegan抱着你回来的呀!”科玛的语调雀跃,尤其在“抱”字上加了重音。伴随着话音,一段清晰的影像被投射到Yn的视觉神经上:画面中,Keegan用他那件宽大的战术上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像抱着易碎的珍宝,步伐沉稳地穿过基地长长的、冰冷的金属走廊。而Ghost和Konig,如同两道沉默而充满压迫感的影子,一前一后地“护卫”着他,那架势,与其说是同行,不如说更像是在押送一个重犯。
影像在某个走廊拐角处被科玛特意放慢、放大——在跟“押送员”短暂错开的间隙,只见Keegan微微低下头,战术上衣的领口稍稍敞开,他极其迅速地、几乎是带着一种隐秘的贪婪,将脸埋进包裹着她的衣料里,在她露出的额角上飞快地、轻轻地啄吻了一下。那动作快得几乎像是错觉,却又无比清晰。
“!!!!” Yn的脸颊燃烧,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猛地将头更深地埋进膝盖和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逃避现实的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