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浑身剧震,冷汗瞬间冒出!他们完全没察觉到身后何时多了一个人!哪怕他们处于虚弱状态,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意味着,如果对方有丝毫杀意,他们早已是两具温热的尸体。
Keegan像是从黑暗中凝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侧后方,他单手拖着一个昏迷的敌人,身上还带着微弱的生命体征。“留了个活口,带回去审。”
几乎同时,沉重的脚步声从另一端传来。
Ghost半搂半挟持着Yn出现。Yn几乎完全瘫软在他怀里,脚步虚浮踉跄,全靠他箍着腰肢才勉强站立。她浑身是伤,红肿破损的唇瓣在微弱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Ghost的目光扫过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Oni和 Horangi时,就像在年幼的狼崽子面前游刃有余地叼走自己的战利品,一丝极其隐晦又扭曲的愉悦感从心底涌起。故地重游免不了对青葱岁月的伤感缅怀,但如果他还是当年那个未经无数生死淬炼、在绝境中磨砺成利刃的年轻哨兵,可就欣赏不到这令人愉悦的场景了。
哨兵或许生而为战争机器是一种诅咒,但在死亡与厮杀中不断进化变强是他们生物本能地无法抗拒的追求。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昏昏沉沉的Yn突然在他怀里挣动了一下,抬起手指向那堆残骸,含糊不清地嘟囔:“我的...”
“什么?”
Konig心领神会,无奈地叹了口气,动作麻利地从那堆“废铁”里找出几个关键连接点,用牵引索小心翼翼地挂在了他们飞行器的尾部。
于是,在返回第七特遣军驻地的航线上,出现了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荒诞景象:一架流线优雅、代表着最尖端军工科技的飞行器,慢悠悠地牵引着一堆随时可能散架的金属残骸。
为了不造成二次伤害,甚至只得放缓了飞行速度。
Ghost很不爽,“我们就不能把那堆垃圾扔了吗?”
“得了吧。”Konig嘀咕,“念旧的Yn超可爱的,你不觉得吗?如果你想面对她苏醒后的谴责你就这么做吧。到时候我就说是你这个‘暴君’一意孤行,我尽力阻止了,但没成功。”
Ghost扫了一眼靠靠着Konig沉睡的Yn,视线无法抑制地落到她唇上,似乎微妙地触动了他心底某根柔软的神经,多了一丝耐心。没有反驳 Konig,只是冷哼一声,算是默许了。
飞行器后排,Oni和Horangi如同两只误入成年雄狮领地、被对方强大气息和血腥战绩震慑得几乎无法呼吸的幼狮,肌肉绷紧,一动不动。
Konig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坐姿,让熟睡的Yn靠得更舒服些,Keegan拿着携式治疗仪,动作轻柔地处理她身上的伤口。Ghost皱着眉头,试图解开Yn手上的锁铐,粗暴的动作使得她蹙眉发出细微的呜咽。
Konig轻声抱怨:“嘿!轻点!你会弄醒她!”
这充满反差又莫名和谐的场景...Oni和Horangi默默对视一眼:好像对磕碰的孩子操心过度的家长啊!
回到基地。飞行器刚停稳,Keegan十分自然又顺畅地把Yn抱起:“我先送她回去休息,你们去审讯室处理那个活口。”
Konig按住了他的动作:“凭什么?”
Ghost看着被动静弄醒、还有些茫然的Yn,“我想...她应该可以自己决定。”
于是Yn在Ghost莫名其妙的自信的目光中,向Konig伸出了手。
...
留在原地的Keegan和Ghost目送Konig带着Yn离开。冰冷仿佛凝固,无声的低气压在两人之间弥漫、盘旋。这种被“截胡”的不爽让他们极其想要一个发泄口。
两人同时转过身,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强烈不满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钉在了Oni和Horangi身上。
那眼神。
“这简直像是被女孩家长当成了拐跑自家乖女儿的不良青年般审视。”Horangi如是想。
“下次,约别人的女孩出去‘玩’之前,” Ghost刻意停顿,嘲讽的意味溢于言表,“最好先掂量清楚,自己的实力是否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