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得到的异能居然是精神丝,那应该是我的孢蒴,我是一株苔藓,不是人类。
那我为何只有属于人类的记忆呢,那些记忆都很真实,云凌双说她活下来了,是什么意思?
“安琪,我怎么变成人类的,你知道吗?”安琪默不作声。
“回答我。”
“我知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是,我必须知道。”
“好,可是需要连接脑机,我会给你想要知道的画面。”
“怎么连接?”
“你需要一个头盔。”
“我拿到了白凰的头盔。”
“已经坏了,需要修理一下才能使用,目前以我的扫描来看,恐怕短时间内无法修复。”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但会有风险。”
“什么风险?”
“我需要直接连接你的脑神经,你的身体可能会不受控制。”
“连接吧。”我需要知道真相,就算安琪要害我,我本来也不是人类,没有比这更坏的结果了。
“你想好了吗?”安琪再次询问。
“是的,来吧。”我闭上了双眼,脑子后面一凉,一个冰冷的机械贴近了我的大脑皮层,下一秒,一阵电流声滑过,我看到了蓝天白云。
我感觉自己变小了,视野也变矮了,但我居然能思考。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株小苔藓,我的假根还在吸收水分,我已经到了繁殖的季节,孢蒴已经做好了准备,马上我的孢子就会散布整个村庄,这是刻在我基因里的本能。
每一株苔藓的使命,就是找到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尽职尽责繁衍后代。
我在这里待了很久,我还交了一个人类朋友,她不害怕我,她很喜欢我,还给我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既然我姓云,你又是我在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不如随我姓好了,就叫云苔,我是个取名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我很喜欢,可是我只会撞击花盆边,但她很高兴,因为我回应她了。
她时常看着我喊道:“云苔啊云苔,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同我说话呢?”
我也不知道,我的脑子很小,不能思考这么复杂的事情,我还是只会撞击花盆。
“算了,你只是一棵小小的苔藓而已嘛,我不能太为难你了。”
我在心里点点头,是嘛,我只是一株小苔藓。
“云苔,我也感染了,再过不久我也要死了。”她很惆怅。
我不知道什么是死,我们苔藓是不会死亡的,只要有孢子,找到合适的环境,我们还会再次生长。
“云苔,我不想活了,太痛苦了,我被遗忘在这个角落里,看不到未来,你想试一试当一个人类吗?”
我不懂,依旧和她打招呼,最近我学会了怎么用假根比一个yes,这还是她教我的,说这是“好”的意思。
我的两个假根竖起来,比了一个“好”,她很开心。
“云苔,你好厉害啊,这样你都能学会。”
那是当然,我可是大自然的宠儿,我很骄傲。
她吐血了,鼻腔里冒出了一朵朵木耳,就像她的父母一样,她的脚也要变得和我一样了,可我不想她这样。
她的双脚就应该走在路上,而不是扎根在泥土里。
她靠在了我的小花盆边上,这是她为我挑选的,一个淡粉色的圆溜溜小盆,很漂亮。
“云苔,我好像就要死了,我不想像父母那样变成木耳,我想以人类的身份死去。”
说完后她用刀割了自己的手腕,大股大股的血往外冒出,一开始血是淡绿色的,后面就变成了红色。
我知道人类这样是会死亡的,我要救她。
我挣扎着从盆里跳了出来,跳到了她的怀里,她似有所感,睁开了眼睛,她半眯着,因为她的眼里也有了木耳。
“云苔,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理会她的问话,而是跳到了她的伤口边上,学着她的样子,弯下腰想要吹吹气,就像她对我那样,有一次村庄里刮起了大风,我被吹得东倒西歪,第二天假根被吹断了几根,她心疼地为我加了水,又给我吹吹,说这样就不会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