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唾液具有治愈功能，血很快便止住了，伤口自然淡化。

但吸血之后的痛感会留在人类身上。

和西蒙斯的交谈中，柯林搅拌茶水时手臂都隐隐发痛。

刚刚又被塞斯狠狠在手腕上捏了一把。

这下新伤加旧痛，一齐作用在柯林那只可怜的左手。

人类盯着塞斯，目光放在他的脸上。

因为强烈的太阳，光线侧面打来，照耀得吸血鬼得五官深浅不一。

光影分辨下，眉眼深邃突出，像是上帝亲自雕刻。无论是角度还是位置，完美符合柯林对于眼前人外貌的想象。

——完美地逻辑比例。

他一手按着自己，一手指尖沾上液体，轻柔地在伤口处打转。

两人皮肤相互接触，柯林觉得很痒。

大概是他指腹上的茧子。

毕竟第一次见面，这人是拿着箭，况且准确地射中了目标。

而长期的拉弓训练会让人手指长满厚厚的一层。

手腕处的痛觉缓慢消失，柯林默默收回手臂，吸血鬼猝不及防按住。

温度从接触的地方散开，两人对视，目光再次汇聚。

塞斯嗓音清冷，手指不断按压着人类光滑的皮肤，“还痛吗？”

他没有阻止，柯林稍微一用力便抽回手，触碰的地方还留着冷意。

“不痛了，你的药非常有效。”

塞斯摆放好药瓶，问道：“谈话怎么样，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投来的目光却不算温柔。

暗红色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人类，眼底多了些许难以言语的东西。

在思考，或者，在寻求。

至于是什么，柯林全都看不清。

他只知道这个人好像不太高兴，从刚才就开始了。

他垂下眼帘，回答道：“嗯，几乎是我想要的结果。”

塞斯语气开始低沉，掺着丝期待，“是吗，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周身的气氛立即转变，不快和冷淡消失，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瞬间昏蒙暧昧。

他话语一出，柯林顿时有些不淡定。

这人可真会夸奖自己。

明明是利益交换，却要把功劳放到自己身上。

他叹了口气，脸色无奈，大方伸出了刚刚放到桌上的手。

“这个。”

除了血，他不知道这个吸血鬼想要从自己身上的到什么。

塞斯冷淡的脸上露出笑意，接过了那段手臂。

刚才药的气味还留在上面，现在又混杂了自己身上的气息，

柯林闭上眼睛，感受着男人鼻息在上面的游荡。

混血种吸血鬼有着一半人类血液，不想纯血那样，去除了人类呼吸的特征。

只不过，这气息若有若无，近似于温凉。

塞斯停住动作，鼻尖止在手背上方。

就在他即将靠近无名指的时候，柯林的话没有防备地说了出来。

他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塞斯肉眼可见地顿住，不过很快恢复正常，一点点握住了人类匀称秀美的无名指。

他摇摇头，语气有些遗憾，“没有，我们从没见过。”

柯林心里清楚，但他不愿意揭穿，只好重复，“真的吗？”

吸血鬼拉着手，指尖离唇瓣不到几厘米，慢慢落下气息，“真的。”

他长而狭的眼角上挑，漂亮地勾起，看不出半点欺骗地模样。

柯林再次问：“确定吗？”

塞斯再次回答，“我非常确定。”

然后，这个人不给机会，虔诚地看向人类，开始反问：“这里，是否可以？”

明明獠牙已经如此靠近，只要咬上一口，无论反抗还是顺从，叫声都会被人类生生咽下。

可他就是要提前询问，用那双具有象征意义的眼睛看着自己具有特殊意义的手指。

——是否可以吸这里的血。

他的声音格外好听，就像足以让人微醺的红酒，一步步引诱眼前的人类。

柯林不想答应，别过头，用力抽出。

他现在不想和骗子谈条件。

特别是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欺骗他的大骗子。

一个知道了所有但是闭口不说地大骗子。

随后，他道：“答应我一个条件，可以。”

塞斯脸色缓和，耐人寻味地放下那根手指，转而低头，朝向手背。

他俯下头，声音微哑：“好，只要别太过分。”

“我都愿意。”

下一刻，还没等柯林提出条件，尖牙已经冲破障碍，迫不及待地刺进肉里。

针扎般地痛感麻麻地布满整个手臂。

柯林下意识想抽回手，可五指都被男人死死握在手心，半分都移动不了。

獠牙不偏不倚地咬住骨节和骨节连接地位置，两个印子横着排列。

他挣扎着，手指弯曲，心里开始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