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算不依靠黑气森林,使用正常得魔法手段也能治疗。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他眨了眨眼睛,很快收回目光坐回原来的位置。
耳边脚步声逐渐减小,剩下的是物品堆叠产生碰撞声以及两人的交谈声。
脚步声渐渐规律,柯林面前的幔布被揭开。
艾米莉亚走了上来,坐在他的对面,打了个哈欠。
她懒懒地开口,“真没想到你能说服他。”
柯林笑了笑,回了四个字,“运气不错。”
艾米莉亚当然不信,仅仅是运气好就能说服,那就不是她认识的塞斯。
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说,他能答应也颠覆了艾米莉亚的看法。
吸血鬼从来没有放人类出去散心的先例。即使是在实施新策略时期。
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柯林,眼睛不停打量,企图从他身上看出特别之处。
柯林则大方地接受她满是奇怪的目光,心中并没有在意。
窗外脚步声依旧非常有节律,一位黑衣男仆朝着柯林在的马车走来。
他拿着木箱,半倾着身体,满条斯里地将箱子放入马车中。
完成后,他转过头,和不远处的骑士对视一眼,眼神凌厉。
两人无声地交流着,确认想法,同时快速撇开目光。
他一路向前,走到柯林所在那节马车,手搭在腰上,拿出一把小刀。
下一刻,那刀聚入魔力,不到几秒,由小变大成手臂大小的样式。
男仆眼神一凛,举起刀朝车身砍去,刀柄划破空气发出哗的刺耳响声。
“刹——”
远处更大一声刀剑出鞘的声音。
骑士大喊,抬脚朝旁边的塞斯冲去,盔甲摩擦碰撞发出激烈匡匡声。
光亮的剑高高举起,整个剑身透出诡异的银光,在太阳底下无比闪耀。
骑士肌肉突出,面具下龇起牙,狠狠握住剑朝塞斯的脑袋落下,似乎抱着把人脑袋砍碎的想法。
只可惜,刀尖发出亮光,离塞斯的头顶还有几厘米,骑士却感觉被一堵厚厚的墙挡住。
即使他用尽全力,手上血管冒出,依然不能移动半分。
更可怕的是,全身居然无法动弹!
骑士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想到,塞斯冷冷地抬头看着他的剑,眼神寒凉,“阿克塞尔的人?”
随后,他嗤笑出来,语气不是十分愉悦,“费心思了。”
骑士全身血液瞬间凝固,脚底凉气侵袭,动作开始僵硬。
接下来,剧烈的痛苦从心脏爆发,透过血液密密麻麻地传遍身体。从头到脚,每一处都像放在火架上灼烧。
“啊啊啊啊——”
他终于承受不住爆发,想要捂住身体,却根本动弹不得。
另一边,柯林很快察觉到声音的不对劲,那道划破空气的声音在他耳中实在太过明显。
自从眼睛看不见,他便有意训练自己的听觉,听力早已超越平常人。
在刀口刺入车声木板的前几秒,他转身躲开,身体紧贴在不远处的木板上。
而男仆的刀刺入木板,和他刚才的位置分毫不差,离他的眼睛仅有不到半米。
柯林甚至能听到发丝被锋利刀剑砍下。
男仆眼见没刺到人,拔出刀身,手上肌肉曲张,即刻朝另一处刺入。
忽然,他的脚尖离地,空气从肺中生生挤出,眼睛带着血丝几乎要突出来。
“砰——”手上的刀落地,男仆双手抓住喉咙,脸色惨白地摇晃。
艾米莉亚刚想瞬移,塞斯的声音从窗户传来。
“你和他先走。”
他双眼暗红,像幽暗地狱中的宝石,手上张开,做出锁喉的动作。
塞斯手上每握紧一分,男仆便挣扎地厉害一分。
他看向车内的柯林,眼神中多了许多艾米莉亚从来每看到过的东西。
不是朋友间的紧密,也不是主仆般的压迫,更不是陌生人般的冷漠。
是一种更为浓厚的牵绊。像是蕴含了多年,在无人处静静表达。
不只是艾米莉亚,柯林虽然看不清,但是也能不知此时的气氛不一样。
他愣了一会,慢吞吞地说道;“我没事。”
塞斯点点头,语气温和,与他手上的粗蛮的动作丝毫不符合,“一个月后见。”
这话无比熟悉,柯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脑袋中混乱起来,隐隐有些作痛。
他回答,“好。”
“一个月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