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着杯子,脑中飘着一些久得有点模糊的画面,好像有树,有水,也有人。他的视线又飘到了白君离的轻握着青扇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长年练剑之人的手。
白君离感觉到凌风烟的目光,轻声道:“怎么?”
凌风烟干咳了一声把视线收回:“扇子和剑不搭。”
“小玩意罢了。”
白君离的声音好像带着一点落寞。
凌风烟把目光移向了他的脸,脸上还是那个没有笑意的笑容。
凌风烟没有停下转着手中的杯子的小动作:“现在这样与你相对而坐,我都几乎忘记了被捉的事实。”
白君离用青扇抵在下巴轻笑着:“对你是有点特别。”
凌风烟皱着眉看着他:“特别?”
“准确来说,在下也不知道应该把你关在哪,既然如此,便伴我回家,暂且先这样。”
凌风烟沉默着,白君离眨了一下眼:“不过问回家的事了?”
“你会说?”
“你不问?”
“我要问?”
“你试试。”
“然后?”
“看心情。”
凌风烟虽无语,还是试着问:“你家在哪?”
“嗯,长安。”
真说了,凌风烟试着再问:“长安哪里?“
“来劲了?“
凌风烟还是选择了沉默。白君离笑着:“山林之中,你继续。“
凌风烟的沉默好像轻轻一碰就破防般,开始又发问了起来:“你说只是顺便捉我,那原本是要干什么去?”
白君离把青扇轻轻拍在另一手中,偏着头看着凌风烟:“你问这个问题,有想过在下会回答吗?“
“反正你回答与否皆看心情,我问了,你不回答也不会缺块肉。“
凌风烟将把玩已久的杯子递到了唇边喝起茶来,彷佛回答与否也不关心一样。
白君离微笑着托着下巴看着凌风烟的脸,感觉他的睫毛好像比自己长那么一点,长睫之下的眼睛是明亮的,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阴郁,也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人比起穿女装时,卸去了妆容,反倒会让自己赏心悦目一些。
凌风烟察觉到白君离的视线,眨了眨眼:“干嘛盯着我看?”
白君离像无意收回视线般,继续看着凌风烟:“没什么,就觉得我们好像认识的。”
凌风烟忽然呛了一口,几乎被茶水散了一身,看着白君离没有说话,白君离笑着收回了视线:“可能因为我们都长得好看的关系?”
凌风烟翻了一个白眼:“你要不要先滚出去?”
白君离笑了笑:“好了,在下回答刚才的问题,在下是去找东西。”
凌风烟皱着眉:“找东西找到青楼去?“
“嗯,托舍弟的福,说东西在西面,结果东西没找着,先牵了个养眼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