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有我的理由,不过长姐也不必过于担心,入得了入不了都不是你我说的算的。”桑晚棠自是不能将萧姒茹的威胁放在明面上说出来,只能委婉的略作解释。
桑娩有些不明所以,但见桑晚棠如此说,便知此举行不通,一时倒是沉默了下来。
“长姐若无事我便先回去了。”桑晚棠看了眼天色,估摸着也差不多了,便不再多留。
桑娩看着桑晚棠远去的背影,下意识攥了攥手里的帕子,神情复杂。
……
出了桑府,宫里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桑晚棠走到车边撩起帘子,正要抬脚踏上去,后侧一道爽朗阳光的少年声音响起。
“晚棠,妹妹?”
饶是今日几经波折,桑晚棠还是动作一顿,几近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去。
一张熟悉又有些生分的面容映入眼帘,那人长身玉立,一身轻便骑装,眉目间带着几分飞扬炽热,微微侧着头看来,笑的肆意张扬。
“宋长兄?你何时回京的?”桑晚棠还有些不太确信,茫然地看着面前依旧肆意张扬的宋景桁,一时立在了原地。
宋景桁曾与桑家的两位庶子略有交情,因此,宋景桁会时常关照桑家的几位小姐,因着知晓桑晚棠是庶女,叶灼身子又不好,生活拮据,便对桑晚棠额外关照了些,一来二去,便与之熟悉了起来。
只是后来宋家一路高升,渐渐地两家便往来少了些,只有宋景桁依然顾念往日情分,百忙之中,时不时的还会寻些东西送给桑晚棠。
这对于桑晚棠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只见宋景桁一脸正色的思索了片刻,颇为不正经的“嘶”了一声:“大抵是前日?记不太清了。”
桑晚棠无奈一笑,哪有人连两三日前的事情都记不清的?更何况,在她的印象里,宋景桁并非如此疏忽之人。
宋景桁便侧眸看了一眼宫中的马车,虽只回来两日,但是新帝和桑晚棠的事情宋景桁大抵都听说了。
那双常年映着碎光的眼睛像是一瞬黯淡几分:“你在宫中可还好?”
“一切都好,你在边关的时日呢?”桑晚棠掩去眸底的繁杂,笑着反问道。
宋景桁垂眸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乍然听到这句话有一瞬愣住,旋即笑了那么一下:“我也一切都好。”
二人正说话间,桑晚棠身侧的宫女上前几步,行了一礼,面色有些为难提醒道:“美人,再晚一些宫中要落钥了。”
虽是单单提醒的桑晚棠,但声音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桑晚棠闻言转头看向了宋景桁,见对方点了点头,也微微颔首示意,露出一丝笑来:“那我便先回去了,宋长兄路上小心。”
“好。”宋景桁应的轻快,朝着桑晚棠挥了挥手。
车辆杨驰而过,卷起一地的风尘,在地上留下两道车辙,宋景桁目送马车走远,旋即利落的翻身上马,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
回到长春殿,桑晚棠看着比往日清冷不少的院子,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照以往,这个时候青黛与蓝星早早便出来迎接了,此刻却没有看到一人,连院子里的普通宫女太监都少见。
桑晚棠见到这幅场景蹙了蹙眉,抬脚踏进殿内,里面是熟悉的陈设,四下安静,隔着一层珠帘,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道玄色的身影。
这皇宫之中能随意出入的也就只有江铎一人了。
素手拨开面前的帘子,桑晚棠正巧看到江铎坐在案边,手中正把玩着一个镯子,青黛和蓝星站在一侧,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陛下?”桑晚棠快步走来,目光不自觉落到江铎的面上,轻唤一声。
江铎懒懒的掀起眼皮,将镯子扣在桌子上,旋即抬手示意殿里的宫女下去。
桑晚棠与青黛蓝星对视一眼,瞧见二人眼里的关心,旋即微微颔首,示意无事,二人这才放心的走出去。
江铎起了身,走到桑晚棠面前,强有力的手指握住桑晚棠的整个手腕,随后抬到半空,一股微凉顺着指尖滑到手腕上,似是将什么东西戴了上去。
桑晚棠下意识的看过去,居然是她的那只银镯。
蓦然从江铎手中见到此物,桑晚棠指尖下意识一颤,张了张口似是想要说什么,眼前的景象却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