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愉睁开眼,看见一缕阳光正落在手背上,那枚创可贴已经被她无意识地抠得卷了边。
昨晚梦里全是黑白琴键,秦清安的手指在上面跳跃,弹出的旋律却像系统的警告音,尖锐得让她心慌。
【今日主线任务:心动合作赛。】
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时,明愉正对着镜子撕创可贴。光屏上的任务内容让她眼皮一跳:
【任务要求:嘉宾两人一组完成才艺合作表演,宿主需与秦清安合奏钢琴曲《月光》,并在演奏高潮部分(第3分15秒)与对方对视,表现出"深情且羞涩"的眼神,持续三秒以上。】
【失败惩罚:触发第二次OOC警告,执行二级电击。】
《月光》?明愉皱起眉。她确实学过几年钢琴,但那都是应付家族聚会的门面功夫,像《月光》这种需要细腻情感的曲子,她根本驾驭不了。更要命的是"深情对视"——让她对着秦清安演深情?还得羞涩?
下楼时,客厅已经摆好了一架白色三角钢琴,琴盖敞开着,琴键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秦清安正坐在琴凳上调试音准,手指落在琴键上时,弹出的音符清冽如泉水。
明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画,却听见秦清安开口:"醒了?"
"嗯。"她走过去,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节目组说......要合奏?"
"嗯,《月光》。"秦清安侧身让开位置,"你会弹?"
"略、略懂一点。"明愉坐下时,故意让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显得有些局促——这是她昨晚对着镜子练了十遍的"纯情"小动作。
明愉指尖落在琴键上的瞬间,她还是慌了。冰凉的触感让记忆翻涌,想起小时候被父亲逼着练琴的日子,指尖被戒尺抽红的疼,和此刻心里那点莫名的紧张重叠在一起。
"先试一遍?"秦清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明愉点头,深吸一口气按下琴键。
前奏还算顺利,可到了快板部分,她的手指开始不听使唤,错音接二连三。
秦清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停下,只是放慢了速度,用自己的旋律轻轻托着她的节奏。
一曲终了,明愉的手心全是汗。
"抱歉,有点生......"
"你无名指发力不对。"秦清安打断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指摆到正确的位置,"这里,要放松。"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轻轻按在明愉的手背上。明愉的呼吸瞬间滞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片相触的皮肤上,连系统的警告音都没听清。
【警告!宿主表现出过度紧张,不符合"逐渐适应"的剧情节奏!】
"看谱子。"秦清安收回手时,明愉才猛地回神,脸颊已经烫得能煎鸡蛋。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慌了——她居然在秦清安碰她的时候,产生了一种想躲开又不想躲开的矛盾心思。
太危险了。这个认知让她背脊发凉。
接下来的练习,明愉强迫自己专注。她盯着琴谱上的音符,指尖机械地跳跃,努力忽略身边秦清安的气息,忽略两人偶尔碰到一起的手臂,忽略她弹琴时睫毛低垂的样子。
可越想忽略,注意力越容易跑偏。
她发现秦清安弹琴时会轻轻晃头,发现她左手按和弦时小指会微微翘起,发现她弹到抒情段落时,嘴角会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这些细节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头。
"休息一下?"秦清安停下时,明愉才发现已经练了两个小时。
"好。"她站起身,腿麻得差点摔倒,被秦清安伸手扶住。
"小心。"
"谢、谢谢。"明愉站稳后立刻退开半步,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不敢去看秦清安的眼睛,怕自己藏不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明愉问道:今天都没看到其他人,恋综其他人呢
秦清安回答:每组者有单独练习室排练。
魏倩楠和袁意在排练格斗表演,魏倩楠一个过肩摔把袁意按在垫子上,却在对方皱眉时立刻松手,别扭地说"没控制好力气";
许诺拿着吉他教李宁静弹唱,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两人弹错了音符,却笑得比谁都开心;陈嘉婉则在练习插花,将一束白玫瑰插进青瓷瓶,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钢琴这边。
午餐时,李宁静红着脸给许诺递了盒润喉糖:"你教我唱歌,嗓子会累吧?"
许诺接过时差点把糖盒掉在地上,结巴着说"不、不累";魏倩楠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全夹给袁意,被对方挑眉问"是不是想贿赂我",耳根却悄悄红了;
陈嘉婉端着汤走到秦清安面前,语气温柔:"秦老师练了一上午琴,喝点汤润润喉。"
秦清安刚要接,明愉突然开口:"她不爱喝菌菇汤。"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这话太自然,太像下意识的维护,完全不符合"纯情霸总"该有的"笨拙关心"。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连秦清安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惊讶。
【警告!宿主行为超出剧情预设!OOC倾向确认!】
明愉的后背瞬间绷紧,做好了迎接电击的准备。可等了几秒,系统却没动静。光屏上的警告闪烁了几下,居然慢慢消失了。
怎么回事?
她正疑惑,秦清安突然笑了,接过陈嘉婉的汤碗放在桌上,语气平淡:"确实不太喜欢,但还是谢谢。"
陈嘉婉的笑容僵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魏倩楠吹了声口哨:"明总可以啊,观察挺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