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和畅就来接李思在,路上买了面包等她看完医生后垫肚子。
李思在昨晚咳到一点半才睡的,半夜四点多又咳醒了,早上差点没起来,上了车倒头就睡。
和畅看她眼下两团青黑,车速放慢了些。
李思在就诊的这家医院是一家军医院,医护人员军队作风优良素养极高,在经历过不少糟糕的就医体验之后,来到这家医院她简直如沐春风。
看病本身就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花钱受罪不说还要遭受非人待遇,当真没病都能给人气出病来。
李思在外表文弱,面对文明常会碰见真善美,面对野蛮则不免见识到阴暗面。欺软怕硬是人之本性,体面人向来难以在社达主义社会中生存。
所以她总是不远换乘三条地铁线都要来这家医院看病,甚至想过以后把房子买在这家医院附近,为父母养老做打算。
两人来到耳鼻喉科室,走廊人满为患,靠近医生办公室的长椅上更是挤满了人。
李思在今天戴了个N95口罩,在自助机上取完挂号凭证之后,跟和畅一起坐了最边上的长椅。
等叫号的过程中她又不小心睡着了,看诊的老专家七十多岁,每次看得都很仔细,所以用时格外长。
李思在是被和畅叫醒的,轻轻拍着她肩膀的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靠着和畅睡着了,睡眼惺忪道:“到我了?”
李思在今天明显带了一股病气,整个人萎靡不振。
“对,我跟你一起进去吧。”和畅说完牵起李思在,他觉得她走路都会摇晃。
两个人刚进去后面就又进来两个人,小小的房间立马显得局促起来。
电脑背后的老医生开了口,“李思在,先坐到那儿吧。”指了指门口靠墙的诊位,“我先给这位病人看一下结果。”
李思在按照吩咐坐在了熟悉的诊位上,“好”了一声耐心等待着,和畅站在她的身边。
前面是一对夫妻,大概三十多不到四十的样子,生病的是女人,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男人背靠窗户站在女人右手边。
老医生看了看结果,说女人感染了新冠,问了一些症状之后再次确诊。
问诊过程中男人比女人回答积极,末了男人说他们二人是隔壁省过来旅游的,今天是来的第三天,结果在酒店躺了三天。
医生开了处方之后,叮嘱女人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二人起身离开去药房拿药。
老医生过来查看李思在的情况,李思在闭着眼睛张大嘴巴,医生说她只是过敏性咽炎,不严重,喉咙发炎引起的咳嗽。问她:“喉咙痛不痛?是不是咳痰困难?”
“对,尤其睡前和早上醒来,嗓子好像被痰糊住了一样。晚上睡觉也是,一躺下嗓子就不舒服,发痒,然后不停咳嗽。”李思在描述自身症状。
医生回到了电脑前,滑了滑鼠标说李思在上次就诊是六月份,问她家里还有过敏药没?
“有,还有氯雷他定。”李思在回答道。
医生点头,开始打印处方笺。“那就不给你开过敏药了。”
“好。”李思在接过单子,跟医生道谢,随后招呼和畅。“走吧。”
李思在先去缴费,完了之后下到二楼药房去拿药。和畅一路跟着她,看她轻车熟路,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老医生药开得也少,只给李思在开了两种药各一盒,完全不像她之前在别家医院,一进一出就是五六百块的一大袋药,塑料袋还需额外购买。
上车之后李思在就开始啃面包,吃的时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整个人跟松鼠一样,面包一直捧在嘴边吃的。
和畅见状也不再耽搁,启动车子送她回家。
毫无疑问李思在又一次在车上睡着了,到了之后和畅都不忍心叫醒她。可考虑到车上睡觉实在不舒服,还是行动了。
李思在下车之后晃了晃脑袋,“还好没感染。你回吧要不?我要回去大睡特睡,昨晚咳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我送你上去吧,看着你到家。”和畅还是放心不下。
“也行。”李思在不再推脱。
刚一出电梯看到邻居家的门大开着,李思在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真进家门没两分钟就响起了电钻声,像是直接在钻李思在的大脑。
和畅眉头拧起,“有毛病吧,周末装修。”
转身就要去找邻居理论,李思在拉着他。“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环境不好,每个人戾气都很重,李思在尽量避免生活中和别人起冲突。
邻居家断断续续装修半年多了,周末遇到的就有六七次,李思在打过物业电话,物业说会叫保安上前来制止,可过段时间还是会发生。光她手机里就有五条录音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