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畅走之前探着脑袋看向内堂,发现熟悉的身影已经没了踪迹,跟在李思在身后一起走出餐馆。
-
回到办公室之后,左手边的汪洋转动椅子笑眯眯地看向和畅:“你们是同学吗?”
汪洋他们吃的炸酱面,机器削面大锅直接开煮出餐很快,加上他和李路都是狼吞虎咽的吃法,很快就吃完从内堂这侧的大门离开。
回到单位两个人绕着停车场走了一圈消食,坐在工位上就看见和畅慢悠悠地走进了办公室。
“初中同学。”和畅的工位很空,他目前尚未定密所以还没有领电脑,只摆了一些印有单位名称的定制笔记本和一些领用的文具用品,还有一些盖有受控的专业资料。
三个月试用期基本就只是需要适应环境,了解岗位职责而已。
“那好多年了。”汪洋听到这个时间段,脱口而出道。他的初中都是二十年多前了,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单位里有不少人向汪洋打听过和畅的情况,他们这种单位内部消化自然是首选。
小伙子不仅长相出众,性格也好得不行。这样优秀的男孩子,无疑在校园时代就会被预定终身,哪儿会等到工作以后。
汪洋也不自找麻烦,别人问起就说「应届生么不是,小伙子刚来没多久,这问题多唐突啊。再说了,那长相、那性格,那能是单身的人吗?」
今天这一问,还真样样符合他猜测。
“是啊。”和畅轻轻应着,“好多年了。”
短短四个字,牵动口腔各种大幅度动作,和畅腮帮子发酸,嘴角发疼,舌根发紧。像是在昭示这一路走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然而话一出口,苦都变成了甜。
尤其一想到中午,一想到如今拥有的幸福生活,和畅不免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
“对面的吧?”打开了话匣子,汪洋又问道。
“对,对面的。”和畅点头。
“C大的?”汪洋合理猜测。
“C大的。”和畅点点头,笑着回答道。
“嘿,一猜就是,我师妹啊这是。”汪洋拍了拍大腿,顺便放送更多巧合与关联。“中午吃饭遇见那个我伙计,我本科舍友,研究生斜对面,我娃儿她干爸。”
和畅边听边点头,等汪洋说完淡笑道:“看来我们集团公司对C大真的是一窝端啊。”
汪洋哈哈笑道:“可不是么,「总师的摇篮」,就照这个培养的。大一入学就沐浴在「C大现象」的阳光下,毕业可不就蜂拥而至了。”
“简直是,双方都对彼此有着致命吸引力。咱单位正式员工,百分之六十差不多得有了。”汪洋说着,比了个“六”的手势。“要不是有个领导是L大毕业的,特别喜欢招L大的学生,比例还能再高点儿。”
L大和畅知道,夏城一所双非但理工强校。在严卡学历尤其第一学历的央企国企里能被青睐有加,也只不过是上面大领导一句话的事。
有的时候,选择比努力重要;更多时候,出身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并不喜欢这一点,但这就是现实。
-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情景喜剧,健康依旧趴在沙发腿旁,此等情形已经是日常模式。
李思在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她点进去看到是话费提醒,眉头不自觉皱起。又点进运营商app查看明细,气笑了。
“移动真的是吃相难看,说好的八元保号套餐呢?”
每个月都在额外扣除话费,她正是因为移动话费用着用着,不知道怎么就越来越高,才把旧手机号改为了保号套餐。
还是难逃乱收费现象。
旧手机号从高一就开始用,绑定了太多账户信息。现在常用的手机号是录取通知书里附带的,被李思在用作工作往来。
想到这里李思在想到一件事,原本靠在和畅怀里的身体抽离,看向他:“话说高中发现你转学之后,我去你空间留言了,留了我的联系方式,你有看到没?”
和畅原本在有一下没一下玩弄着她手指,听到这句话手上瞬间没了动作。隔了有几秒,声音低低地:“嗯,后来看到了。”
感受到和畅的动作以及情绪变化,李思在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她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件事,并不是想要翻旧账“兴师问罪”。
“就是这个号码,我都无语了,你都不知道移动有多坑,明显杀熟。”义愤填膺的李思在继续躺回和畅胸前,打开手机搜索有没有人有同样的经历。
“简直强盗,此地还有没有王法了?消费者权益还能不能得到保障了?不行,我得想想办法,不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李思在话题转移地如此流畅自然,可和畅的心绪难得地没有被带走,像是被粘连在了某处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