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之后,萧尘在宫中的日子更不好过。内务府克扣他的份例,宫人见他无依无靠,更是变着法地刁难。他每日除了要去崇文馆听学,还要应付各种明里暗里的磋磨,日子过得像踩在薄冰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
这般隐忍过了三年,边疆忽传急报——北狄骑兵突袭雁门关,守军节节败退,连失三城。消息传回京都,朝堂震动。皇帝召集群臣议事,满殿文武争论不休,却没人敢主动请缨出征。
“父皇,儿臣愿往!”萧逸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掷地有声。他身着铠甲,腰佩长剑,眉宇间满是少年意气。皇帝见他主动请战,又惊又喜,当即任命他为镇北将军,率领五万大军驰援雁门关。
出征那日,京郊十里长亭挤满了送行的官员百姓。萧逸骑在高头大马上,接受着众人的欢呼与敬仰,目光扫过人群,却意外瞥见了站在角落的萧尘。
萧尘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望着萧逸的方向,眼神复杂,有羡慕,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萧逸与他对视片刻,心中莫名一动,却终究只是策马转身,随着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去。
谁也没想到,这一去,竟是生死劫难。
萧逸虽有满腔热血,却缺乏实战经验。北狄将军狡猾多端,设下埋伏,将萧逸的大军困在黄沙漫天的野狼谷中。粮草被烧,援军被阻,五万大军死伤过半,萧逸也在突围时中了箭,被困在谷中一座废弃的烽火台里,身边只剩寥寥数十名亲兵。
“将军,敌军又攻上来了!”亲兵嘶吼着,手中的刀早已卷了刃。萧逸靠在断墙上,胸口的箭伤不断渗血,他望着谷外漫天的黄沙,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绝望——难道自己今日,竟要葬身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