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语:“……”
云恒笑够了才道:“封镜,我且问你个事,芜奚是不是去碧水瑶台了?”
我:“你咋知道?”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因为刚刚你的碧水瑶台都下陷了一寸!”
“……”
云恒声情并茂在通灵音那头表演着:“他是不是又跟你说:‘女仙!当初是我说要庇护女仙一世周全,如今终是我辜负了女仙!!’”
我:“……”
“你可不可以给我留一点体面?”
云恒:“我与你都这么熟了,还要什么体面?”
我:“……”
“你说为何他总是来找你?”
我:“你去问问他吧。”
明明我已经多次拒绝芜奚,但是他总是时不时能够窜到我面前,提醒我,曾经的白月光已经烂成地上腐败长虫的果泥。
云恒啧啧两声又道:“你说你之前为何喜欢他?”
我:“我并未喜欢过他。”
云恒:“你喜欢他的脸。”
我思索后,声明道:“好吧,我是喜欢他的脸。”
我又强调:“但也只是他以前那张脸。”
我与芜奚相遇之初,我还只是个到他肩膀高的小娃娃,九死一生后从酆都逃出来,如浮萍飘摇无所依靠,心中对万事万物充满畏惧。
我遇见他,亦喜欢上了这样的温暖。
但喜欢这张好看的脸也没错吧?
后来我从旁人口中听闻,芜奚是飞升而位列仙班的,从前是凡人,但他本人飞升后也并未勤加修炼,而是仗着自己长了张好看的面容,四处祸害女仙。
那日我与他在酆都城外初见,其实是……他刚从凡间的青楼中出来。
他的怀抱,不知道抱过多少女子。
如此不要脸的仙君,在某一日与某位女子结为道侣,自然是因为他在“祸害”之时,踢到铁板了,他如今的夫人,在仙界背景极硬。
虽已有道侣,芜奚却并不老实,还是背地里偷偷行苟且之事。
后来他似乎知晓我曾喜欢他,便时常来骚扰我。
他如今那副模样,亦是某一次马有失蹄,被某个女妖下毒暗害所致,且终身都会如此。
这种毒素会暴露中毒之人的丑恶内心,相由心生,撕毁他的少年面容。
但我能感受到他或是旁人如何,却难以感受到自己究竟是美还是丑。
只有偶尔参加宴会时,会被不认识的仙君搭话,问我可有道侣,住在何处,我以为只是闲得无聊找我攀谈聊天,还老老实实回答,后来云恒与我说。
“他们是看你生得好看,想与你结为道侣,你别傻呵呵与他们聊天,指不定哪日被人拐了去。”
我道:“我以为他们想找我切磋。”
云恒瞪大了眼,问我:“那为何他们会问你可有道侣?”
我道:“是怕打不过我,我的道侣帮我一起打他。”
云恒无语:“也只有你才会这么想了!”
其实我觉得我的思维很是缜密,这话也看不出问题。
在过去的许多时日里,我都勤加修炼,对外界变化的感知都是从云恒这里听说的,她说如今飞升者不在少数,鱼龙混杂,仙界也并不像从前那时干净纯粹,让我小心些。
这都是题外话,关键是我觉得自己有点云恒口中的“颜控”。
当初的芜奚虽然品行不佳,但那张脸确实抗打。
以至于后来许多年我还念念不忘,一直在找比他好看的男子。
关于这个,云恒表示:“其实段灼比芜奚的鼎盛时期还好看。”
我睁大眼睛表示惊讶:“当真?”
云恒道:“真的啊,不过是我的个人眼光。”
我:“那你的个人眼光还不错,毕竟长得丑也不会收到我的碧水瑶台来。”
没有对段灼样貌的赞同,全是对自己审美的认可。
不过这都是过往之事了。
约莫是我许久未曾说话,云恒觉得没趣了,便道:“我还有事,不与你说了。”
通灵音断后,寝殿寂静,又只剩我一人。
我起身在庭院外的桃花树前走了两遭,又垂眸看着地上的落花,难免思绪被一些不堪的场景、画面牵连。
芜奚当真害人不浅,他来一趟,我与他见上一面,我人清醒了,也彻底萎了。
我原本起床时还困乏,毕竟昨夜的梦中太过折腾。
小桃花精又开始在我耳边碎碎念着。
“女仙今日怎么魂不守舍的?”
“可是有何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