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指着李敬起的手掌惊呼出声:“看他的手指!”
众人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
李敬起的手指被无形浮现的刀刃切断,一根根掉在地上。
切口整齐。
他喃喃:“这就是连修明的死因吗……”
陈恒常心下一沉,拉着周不周离冰棺更远了些。
毫无缘由地就触发了元天的禁忌,一点提示也没有,还死得这么凄惨……
这元天,太过可怕。
这几天碎肉看多了,周不周都看腻了,她转而看向冰棺。
明明刚刚陈恒常的血炸开的时候,距离冰棺那么近,冰棺以及里面的人都不该幸免于难才对。
但此刻再看,冰棺和女人依旧是崭新的模样,一点灰尘也不曾沾染。
实在诡异。
周不周有心再研究研究冰棺中的女人,陈恒常却仍心有余悸,制止了她的动作:“周师妹,别再过去了,此刻危险,还不知李敬起是触犯了什么规则才骤然死去。”
周不周回头看着陈恒常担忧的神色,想说什么,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明明陈恒常才比她更适合来修这个“佛”去做善事。
为什么非选了她来。
紫倾宗死了李敬起,剩下的几个人就有些群龙无首。他们内心慌乱,不知道等出了元天会被李家和宗门怎么惩罚……那还不如死在元天内呢!
最后一合计,高个子修士哆哆嗦嗦地带领剩下的几人对着陈恒常跪下:“陈师兄!我知道您看不惯李敬起,可是我们是无辜的……求您收留我们吧!让我们跟您去凌天宗!”
人走茶凉。
李敬起对自己挑选出来的人十分有信心,自认他们忠诚无比,可他绝对想不到,他才刚死,这群人就要叛变。
不过也不怪他们。李敬起作为李家的独苗苗,紫倾宗宗主妹妹唯一的儿子,就这么在他们的保护下死了。
他们怎么也会被安上一个失职的罪名,轻则禁闭,重则……
高个子的眼底涌上惊恐。
他绝不要落入那群人手中!
陈恒常摇头拒绝:“你们不必担心被惩罚,出去后,我会修信一封寄往紫倾宗,讲清楚来龙去脉。
更换宗门不是随便的事情,你们的魂灯尚还在宗内,若真有心来凌天宗,且去正式写辞信给宗门长老,我想你们实力不差,凌天宗不会介意的。”
高个子抹了抹眼泪,只低头沉默不语。
他们不懂……那群人究竟有多残暴!
“轰”
莫名的,众人感觉脚下一动。
又是那种天摇地动的感觉……周不周有种不好的预感,墓室的顶上、脚下,似乎都隐约有了裂缝。
陈恒常瞳孔蓦的一震,朝着周不周丢来一个灵器:“这里要塌了!”
那灵器是个小方块,一面中心嵌着块玉。
按下那玉,淡淡的荧光从玉中飘出,就将周不周包围在其中。
是个小型的防护法阵,足以容纳一个人。
这防护法阵凌天宗每人都有,此刻开着法阵,也无需担心会因塌陷而受伤了。
周不周握着方块,在逐渐剧烈的震动中靠近墙面,掌心覆在其上,试图摸索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很遗憾,她依旧没有发现有出去的机关。
难道是个死穴,为盗墓贼量身打造的“坟墓”?
让人有来无回的墓穴……那也该放点宝贝吧!
这个墓穴,甚至这个元天,一点珍宝也没有,就算是盗墓的来了,都得踹几脚骂几句好吧。
周不周神色哀怨。
就算她不追求天灵地宝,可也不能都没有吧,总让她觉得这一趟来的很亏。
很快,整个墓室都在开裂,缝隙越来越大,石块和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周不周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低头往下看去。
待看清是什么之后,她神色诧异。
*
“呵呵呵呵……”连修安踩着府卫的尸体,走到老头身前。
老头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跌坐在地,他眼底惧怕无比,却还逞着强,手颤颤巍巍地指向连修安骂他:“不、不孝子!”
“你看看,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孽!”老头被气得心口疼,满地的尸体,有头的,没头的……这些都是他最忠诚的下属。
一瞬间,悲凉席卷而上。他苦心经营了五百年的连府,就这样被自己的亲儿子,毁于一旦!
他气得一口心头血喷出,溅到连修安的衣摆上,惹得他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老头快死了也不安生。”
许净凇正安静地站在一边擦拭自己的剑刃。
杀了一天一夜,剑身早已被浸染得发黑了。
他还很精神,甚至跃跃欲试想再来些人,这都是他从无数的梦里瞥见的,女人砍下头颅时冷漠的脸。
他心疼她的遭遇,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她。
从看见死去的兔子都吃不下饭,到现在……这副样子,她会喜欢吗?
不过许净凇不打算听他们的恩怨情仇,在连修安打算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他出声打断:“我已完成你的要求,那我想要的东西呢?也该告诉我了吧?”
连修安松开掐着老头脖子的手,目光隐晦地落在正厅的位置:“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许净凇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他抽剑架在连修安脖子上,剑刃紧贴他的脖颈:“少打哑迷。”
“呵呵呵……许兄,去灵骄宴走走吧。那里会有你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