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草根散修出身,被原院长抚养长大的他,对许净凇这个人自然是很熟悉的,按照辈分来说,他甚至可以算是许净凇的师叔。
此刻见许净凇落座,他举起手中酒杯,向他示意问好。
许净凇没客气,一口将酒闷了。
他是千年来最有天资的弟子,甚至有人赌他在八百岁之前即可渡劫飞升。许净凇并不看重这个,比起多年之后的事情,他很在意连修安的“预”。
他一直在搜集那些特殊的元天,可始终只差一个,距离他想要知道的真相仅一步之遥。
正好连修安有事相求,他就要了连修安的“预”。
那句话,许净凇自然是以为最后一个元天在灵骄宴中。
他还需要思考,开启元天之物具体在哪个方位……
身边同门正在讨论那个莫名冒头的天才,来自凌天宗的一位弟子。
同门大多不信这个消息,只觉得是假消息,凌天宗放出来的噱头,叫他们好自乱阵脚。
嗤……他们并不相信有这么一号人。
“他们说那个天才也来了灵骄宴。”
“什么狗屁天才,你还真信呢。”
“凌天宗被压久了,他们宗主也是开始不择手段了。”
“哈哈哈,她是来招笑的吗。”同门讥讽地笑着,指了指身后,周不周的位置,“待上场,让我抽到那人,好让她现原形出来。”
“真当演话本呢,废柴逆天改命?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没人相信有那么一号人修为能够一骑绝尘,短短一月就突破如此之快。
或许准确的说是,没人相信真能有人如此逆天。
许净凇本不该在意这件事的,名次向来是身外物,他追求渡劫只为飞升寻人。
谁是天才、谁天资愚钝,都与他无关。
他向来是那个独立于方寸之外的人,从不参与任何纷争。
只是莫名的,有什么东西驱使着他回过头。
他想,只看一眼,瞥一眼就好了。
然而,顺着他们的指引看去的许净凇瞳孔骤然一缩——
无数次夺舍别人的躯体,用别人的躯体去接近她、恋慕她,一边嫉恨别人能够离她那样近,一边又幸福地享受着一切。
反正不是真实的过去,他做什么,又能影响什么呢?
许净凇幻想过无数的初见,他会在梦里假设自己和大魔头一个时代的话,会怎么样和她相遇。
被当成喽喽一刀砍下脑袋,还是被当成心腹养在身边。
好的,坏的,所有结局他在这十八年里过了千万回,成为了他青涩的时光里唯一的梦。
她的名字被他在舌尖翻过上万次,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也被他反反复复地画满了十个储物袋。
他的欲望……就这样在岁月中滋长。他的感情,和别人对她的感情融为一体,生出了对她强烈的渴求。
而现在,他见到了鲜活的梦中人,同他仅几步之遥的距离。
许净凇想,如果让他就这样死在这里,他也愿意。
一滴清泪划过脸颊。那是他盼了十八年的绝无可能的愿望。
太不可置信了。
是上天的恩赐吗?
将他的梦送往他身边。
正美滋滋接受陈恒常投喂的周不周蹙起眉,她感受到有一道视线深刻地注视着自己。
于是四下张望,和神色复杂的男人对上视线。
她一愣。
这人她并不认识,从未见过。
……为什么要露出这么一副被她辜负了感情的表情来。
很诡异好吧。
周不周尴尬地缩了缩脑袋。
林安乐对此一无所知,为了报踩脚以及洗髓花之仇,她眼珠子一转,自以为很坏地提议:“为了弥补我的损失,也不要求你赔钱了,住在方正院的这段时间,供给我们修炼的灵石你都得给我。”
“嗯嗯嗯。”手握林平直塞来的上万颗上品灵石的周不周并不缺这三瓜两枣,反正不够再和林平直要,他会很乐意给自己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林安乐对这个反应不满意,她再接再励:“那你还要帮我跑腿,帮我添置物件,帮我誊抄书信,帮我……总之,你得给我随叫随到。”
“嗯嗯嗯。”周不周还只是点头,根本没仔细听她说什么。
她正在啃玉米。和寻常玉米不大一样,这玉米汁水极多,香甜软糯,她非常爱。
若是能留个好评就好了,周不周想给好评点爆了。
林安乐忍无可忍:“不许吃了!接下来在这里的每一日,你也都不许再吃了!”
周不周终于回过神,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安乐:“你疯了吗?”
林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