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碰撞时声音铿锵有力,彼此你来我往,谁都没落下风。
最终,以长袍一剑刺中大块头的后脖颈为结局,定下输赢。
不过他肌肉紧绷,刀剑尚不可入体,那剑好悬被折弯了。
长袍脸色一黑,赶忙收回自己的宝贝剑,见剑身还笔直,松了口气。
体修夫子再一次跳了出来,他几乎可以算作是满意地打量着大块头的肌肉,拍拍手臂,感受手底下的力量感,夫子问:“你可愿随我入体修啊?”
大块头茫然:“我……没学过。”
绷不住了。没学过体修就有这么壮大的肌肉,怎么来的,天赋异禀吗!
夫子呵呵笑,笑里藏针,决定先哄骗到手其他回去再说:“没关系,零基础我也带你啊!”
死小子,回去让你同门师兄揍你一顿。
大块头大为感动,屁颠屁颠就跟着夫子跑了。
周不周:“……”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都挺单纯的,真的需要她来净化吗?怎么没看出一点即将毁灭的征兆。
鎏火叹气:【这才刚开始呢,大人。】
【自从我进了方正院,你好像出来的次数就少了。】
【大人想我了?】
【自作多情了哈。】周不周悄咪咪翻了个白眼。
【呵呵呵……我这不是看大人有好朋友可以陪着了嘛。】尽管这个所谓的朋友它一点都不喜欢!
它的声音里满是醋味,周不周想听不出来都难。
周不周哄它:【他只是普通朋友,但你是我最好的战友啊!】
果、果真吗!
鎏火浑身一颤,双眼瞪大——
它哪来的双眼?
鎏火在她丹田内扭捏地扯了扯不存在的裙角,羞涩地说:【能和大人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很快,这个并肩作战的机会就来了。
裁判报到周不周的名字和另一个陌生名字,她手伸进储物袋里做假动作掏出长剑。
依旧是鎏火剑。
这是她给自己打造的人设——
正直善良的剑修。
周不周脚下轻点,仅一息就跳上了台,落地后,她开始打量她的对手。
她从不轻视她的对手,更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打败自己的机会。
对面那人身着紫倾宗宗袍,眼皮耷拉着,眼白占比极大。
神色阴鸷,软鞭在他手臂上缠绕,把手处雕刻着吐着信子的蛇,连着乌黑的鞭身看,就像一条真蛇缠绕般。
半个熟人了。周不周挑眉,显然是还记得紫倾宗。也不知道那些人回去之后怎么样了。
岂料对面那人冷笑出声:“当初是你站在起儿身边却见死不救的吧?”
周不周:“……”哈?
见死不救?她吗?
她要怎么救!?一瞬间就炸了她怎么救!
啊!说话!
“起儿魂灯灭了,传过来的画面里离他最近的只有你。”
谢谢啊,离他最近的是那个女尸哈。
男人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云连山城一事后,起儿被你害死,剩下的弟子也不曾回来……”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像刀一般要扎向周不周:“是你吗?为防止他们回宗门告密,你把他们全藏起来了?”
“呵呵呵……”男人手握长鞭,将它抖开,“以往你并非内门众人,怕是不知道——内门弟子可是有魂灯的!你做了什么可叫我们都看的一清二楚!”
话落,长鞭朝着周不周甩来,鞭身如蛇般飞速贴近,试图卷走鎏火剑。
不过周不周眼疾手快地持剑拍开了鞭子,一边脚步极快地移至男人面前,鎏火剑朝着那人面门刺去,她厉声:“且不说李敬起死有余辜,是他罪有应得。就是他的死,也同我没有一点关系,你们被猪油蒙了心不说,难道眼睛也被撒了灰看不清了?”
“且问你,那魂灯中,我可曾碰到李敬起一点?”
男人侧身避开剑,听闻此言,神色骤然扭曲,长鞭对着周不周露出的腰腹挥去:“起儿不过少儿心性,你何故如此诅咒他!谁知你是使了什么手段叫起儿暴毙而亡,我不过一个弟弟,你非叫他死无全尸,你可真狠心!”
周不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反手把即将卷上她腰腹的鞭子握住,长鞭反在她收上缠绕数圈。
周不周龇牙。
该死的,这鞭子还有暗刺,疼死她了。
她驱动灵力,将鎏火分了一半,从缠着她的那节鞭子开始,幽蓝的火焰蔓延而上。
周不周没赶尽杀绝,鎏火的能力甚至连十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否则这男人非得烧得神魂俱灭了。
鞭子是男人的本命武器,此刻被烧着他自然也是有感觉的,疼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男人咬牙,目露凶光,另一只手在衣袖下微微颤抖。
……这是她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