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让他看着惹怒周不周是什么样的下场。
一夜。头颅在他脚边堆满了,所有人都死不瞑目地瞪着那人。
罪魁祸首。
最后,周不周将他的头颅也砍了下来。
......不想了,过去有什么好回忆的。
周不周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拿鎏火当拐杖走下了台。
许净凇第一时间迎上来,不敢碰她受伤的手,不知道还有没有一块好肉。
“走,夫子已出关,我们去寻他。”
“嗯……”周不周低低应声。
显然兴致不高的模样。
许净凇只以为是疼的,心里更怨起了李文德。
他最好是死了,要是活着的话……
许净凇神色阴郁,眼含杀意。
*
万幸,周不周并没有什么问题。
救治过后好了大半,只有喉咙尚且还疼。
那粉末是五品寒炙丹研磨而成,热时更热,冷时更冷。若整颗服用,加之催动着灵力,足以将丹药灼烧,点燃丹田。
轻则重伤,无法使用灵力,重则丹田被毁,成为废人。
手段之阴暗,叫夫子都不由得暗暗心惊。
周不周懒得说话,指了指还在昏迷的李文德,看向夫子。
夫子意会,回答道:“他情况并不好,本命武器受损,以至牵连自己的灵魂,我没有治愈灵魂的能力,最多给他喂点补灵草滋养一下,让他自己慢慢恢复。”
他叹口气:“不过想要恢复如初,怕是不大可能了。”
周不周仍旧不说话,陷入沉思。
夫子还以为她在担心,开口安抚道:“此事与你无关,是他动手在先,更何况我在他的武器上发现了散灵粉,在比试中是极其阴损的手段。此时事关重大,我已禀告院长,你无需忧心。”
哦不。
周不周只是在思考把他收成奴仆的可能性。
但李文德长得比李雀还丑,整张脸皱巴巴的,面颊凹陷,枯瘦无比。
有点倒胃口。
算了。周不周收回目光,反手一捞,抓着许净凇的手腕把他拉到身前给夫子看。
夫子一愣,他自然认得这人,只是没明白周不周想表达什么:“这是……?”
“他被人下了散灵丹,能给他解开吗。”周不周此刻声音沙哑无比,像是砂纸在玉上磨过,并不好听。
许净凇格外心疼。他开始思考不动声色杀死李文德的可能性了。
先拔了他的舌头。
而夫子听了周不周的话,目光诡异地看向许净凇,带着深意。
有点想笑。
散灵丹是许家人研制的,起初只是为了方便审讯。没了灵力的犯人丛身体到心理都十分脆弱,很容易就吐露真话。
而聚灵丹——并非是便于修行的那款,只是单纯的散灵丹的解药而已——也是许家人研制的。
许净凇的许。
现在一个普通弟子拉着许家的金孙说他中了许家的药找他要许家的解药。
怎么想怎么好笑。
夫子抿唇,尽量将笑意憋了回去。
抬眼看见许净凇略略颔首,就知道是要自己给药的意思。
夫子一手背至身后,一手故作高深地捋了捋长长的胡须:“散灵丹可不好解啊,需得……”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净凇警告地瞥了一眼。
夫子:“……”行,你高贵,你有理。
他掏出一个瓷瓶,丢进许净凇怀里:“聚灵丹,服下即可。”
接着他用专心救治李文德的借口,把他们俩一块儿赶了出去。
周不周和许净凇面面相觑。
她抬起手,拍了拍许净凇的肩:“有了解药就好了,吃了就能恢复灵力,明日比试我等你赢啊,小弟!”
许净凇:“……”
忍了。小弟就小弟。
总比路人好。
他跟在周不周身后往回走,她的影子就在他脚边。
许净凇故作随意地抬眼看周不周的背影,见她没注意到自己,幼稚地踩起了她的影子来。
“也不知道你什么修为,若是有不懂的问我就好,不过比试迫在眉睫,临时补课也来不及,你尽力就好,我希望你能赢。”
“……喂。”
周不周抱臂,转身,表情疑惑地看他。
“你在做什么?”
许净凇:“……”
他默默收回脚,整理了衣襟,站到一边去。
“……先回去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