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都是凌天宗的人,都是她未来的得力干将,输就输,别被别人挖走就行了。
她很有做未来宗主的觉悟。
林安乐翻身跳下台,看见周不周的时候顿了顿。
“……哼。”她还没原谅周不周呢。
于是她走到周不周身前坐下,鼻孔朝天,一个目光都不往身后送去。
陈恒常倒没什么其他别扭的心态,十分自然地走到周不周空着的另一边位置坐下,正要说话,目光落在许净凇的脸上。
……啊?!
他倒吸一口凉气,惊恐的目光在两个人中间打转。
周不周疑惑:“你犯病了?”
“不……”陈恒常艰难地回过神,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支支吾吾地解释,“只、只是惊讶你们两个人认识。”
“你们也认识吗?”
“……”陈恒常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
第一世家的嫡孙、第一宗门的首席弟子,试问谁能不认识?
这张脸就差被拓印下来,送到每个人手中了。
他们理论课的夫子,在第一堂课的时候就把几大世家还活着的人的脸给他们过目了,力求一个惹不起躲得起。
而许净凇是重中之重。
而且,除去身份确实尊贵,天赋确实极高之外……面对许净凇的时候,陈恒常都会潜意识里惧怕。
这感受不光他有,其他几个见过许净凇的同门都这样评价。
很奇怪,明明许净凇善名远扬。
不过,这只是一种莫名的感受。
许净凇更像是一款笑面虎的高岭之花。
为人的确和善,看人的时候唇角略微勾起,给人一种总是在笑的错觉。
问他借东西向他求助?心情好的时候或许可以。
但你说想要跟他做朋友?不好意思,这个没办法。
以至于许净凇身边甚至连一只灵宠都没养。
孑然一身。
但看如今这架势,许净凇似乎很喜欢和周师妹交朋友?
陈恒常有些恍惚,不过隐约收到那头转过来若有若无威胁的视线,如有实质般打在他身上,吓得他坐直了身体,不敢再靠近周不周。
周不周看他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一道声音从前排传来:“某些笨蛋但凡抓着随便几个路人问一问许净凇这三个字,就会知道某人有多出名。”
许净凇目光沉了下来,抬眼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前排林安乐的背影。
……在找死吗?
他有些手痒痒,想把这人也一起杀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转头偷偷打量着周不周的反应。
周不周本人:“……”
她恍然大悟:“原来你很有名气啊!”
陈恒常:“……”
林安乐:“……”
哪来的蠢货吧!
许净凇低下脑袋,看见她白皙的、垂着的手,忍不住用食指指腹挠了挠她的掌心,委屈巴巴地开口:“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你别生气。”
这话说的,周不周显然摸不着头脑:“瞒着啥了?”
周不周抓住在自己掌心作怪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同时还瞪了他一眼。
“如果你说的是瞒着你其实很有名气这件事,那你完全不需要道歉。”周不周很认真地看向许净凇,“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知不知道都不影响我想收你当小弟啊!”
什么小弟??陈恒常和林安乐十分震惊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了不可置信。
陈恒常想,许净凇难道看出来周不周天赋极高,前途光明,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跟随她了?
那他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占个位置了……要是以后周不周真的扬名天下了,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越想越有道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周不周。
林安乐想的是,她果然讨厌这个道貌岸人衣冠禽兽人面兽心的许净凇!周不周还没夺得头筹就想法设法要把人挖过去,甚至不惜委身做小弟!!好阴暗的手段啊!
一个眼神羡慕,一个瞳孔里燃着熊熊烈火……许净凇总觉得在座的四个人里,有三个情商为负数的存在。
以至于许净凇的媚眼无数次抛给瞎子看。
瞎子的同门也没有看得出来的。
愁人。
周瞎子本尊一无所知,她戳了戳前头林安乐的背:“听见没,他现在真是我小弟,你别老莫名其妙骂他。”
林安乐勃然大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周不周……旁边的许净凇。
这是他该骂!!谁都别想撬走她看中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