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里就是元天的休息地,他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周不周压榨着鎏火帮她把屋子拾掇干净了,自己去洗漱。
洗漱过后,她从储物袋中翻出一件新衣换上。而后靠着窗边的软榻,捏着弟子牌翻来覆去地看。
鎏火累瘫了,它软趴趴地淌在周不周身上:【大人,你……你是不是没学避尘诀和清洁诀啊?】
什么?
周不周愣了一下。
【就是两个口诀,使用后可以让周围环境和自己都变得干净的那种……】否则它真不明白为什么周不周不自己清扫,让它一个可怜的弱小的火苗来给这陈年旧屋打扫灰尘。
……
……
周不周默了又默。
她该怎么回答……其实她忘了有这回事呢?
主要其他人也都没有掐诀,以至于她根本就忘了可以清洁自己。
早说啊,她也不用忍着肮脏到现在。
听到心声的鎏火:【……】
行。
周不周选择跳过这个话题,她纠结地问鎏火:【你能去偷窥他们的分数不?我不知道现在排名第几,心里没个底儿,若是排名靠前,我接下来就在这里歇下,若是排名靠后……】
无法容忍,那她还是选择出门杀虫子吧。
鎏火摇头:【我并没有这个功能。】
【真没用。】周不周骂道。
【……】
她将弟子牌收起,忍不住叹气。
还不如一开始就盯着别人的分数抢过来据为己有呢。
周不周将这件事暂且丢开,她和衣睡下,决定先养精蓄锐。
这一觉就是睡到了第二日凌晨。
也因此错过了带着弟子牌来敲门的许净凇。
他敲了一刻钟,里面也没有一点动静。
看来是睡着了。
许净凇在门外等了等,最终还是离开了。
他上门是为了将自己的分数都给周不周,只是有些纠结。
一方面他知道周不周向来争强好胜,事事都要拿排头的位置,若是输了总会不甘心,郁结于心。但显而易见的,无法看见别人的分数,自然也无法知道周不周跟其他人相比究竟如何。
另一方面是……周不周自有她的傲骨,这种显然是施舍的行为,他不确定周不周是否生气。
而如今敲不开的房门,也许是天地暗示给他的机会。
他不再纠结。
只是许净凇有些懊恼,早知道一开始就让周不周偷走就好了,原想着自己多打些分再给她,省得她受累,现在好了,给都给不出去了。
周不周一无所知地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还能再战八百回合。
她不再犹豫,将鎏火团成弯刀,趁着还没彻底放光的天,摸黑走了。
这一幕,只有站在窗边睡不着的许净凇看见了。
他沉默地注视着她的离去,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跟上去。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也不想和任何人结伴。那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周不周左手清洁诀和缩地成寸,右手一轮弯刀出神入化,就这么无休无止地杀到了元天的最后一日。
眼前白光一闪而过,脚下的触感也开始变得不一样。很快,白光褪去,四周逐渐恢复正常。
元天的出口被设立在城门外,周不周左看看右看看,在人群中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林安乐哼声,扭头不看她,只留给她背影,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开心。
许净凇挤开人群,走到她身边。
那日周不周一声不吭走了人,唯一的知情人许净凇一言不发,还是林安乐去找周不周的时候发现的,空空如也的木屋,一点余温都没了。
她呆愣在原地,也不知站了多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周不周丢下了。
气死她了!!!
她决定她要一个月不理周不周!
被骂的周不周打了个喷嚏,扭头又看见了自家夫子。
夫子和她对视,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他手持木筒,轻咳几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此次比试,头三名有奖。”
周不周开始期待。
夫子神色变得沉重:“入场剑修三百一十六人,体修二百二十九人。现下剑修余二百六十七,体修一百九十八。”
“其余弟子……”都死在了元天里。
弟子们内心惴惴不安,开始有些庆幸自己活着出来了。
“同门之死不可追,望诸君节哀顺变。接下来公布排行。”
“第三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