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晔眼睛一亮,尽管依旧害怕,但还是鼓起胆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仰头盯着那团黑雾,不知道发出声音那人究竟躲在那里:“您是谁?您能够救我祖父吗?”
“扑通”一声,他跪了下来,猛猛地磕起了脑袋:“求求您,救救我祖父吧!您救救他,我给您当牛做马……我、我……”
“您愿意,夺舍了我也行!”
那声音有些嫌弃:“没灵力没身份没相貌的夺舍你又什么用。”
还不等柳晔的双眼暗淡下去,那道声音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蛊惑:“你想救他也好办……我有个方法,不光能救他,还能让你踏上修行之道……你可愿一听?”
柳晔身形一僵,紧接着双眼迸发出极大的渴求,他骤然仰起头,贪婪而又期待地看着黑雾:“我、我愿意!”
*
周不周用灵力翻来覆去地把老头全身的脉络检查了一边,发现确确实实就只是个将死之人而已。
周不周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怎么救他,索性丢下一团灵力护住老头的心脉,看看能不能拖下时长,让老头晚点死。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不省人事的老头,内心涌上一股熟悉的不祥的预感。
……真诡异。
看天色是要下雨了,周不周不愿淋雨,干脆利落地跳走了,朝着客栈缩地成寸回去了。
在她房门外,许净凇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靠着墙睡着了。
周不周悄声走到他身边,骤然伸出手拍了他肩头一下。
许净凇惊醒了,他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周不周略微不适应地扭头不敢看他。
“你怎么在这睡了,不回房吗?”
他的房就定在了周不周的对门,串门倒是方便。
许净凇上下将她扫过,没见有什么伤口,这才松口气,摇摇头解释道:“我有点担心你,没见你全须全尾地回来,心里不安,睡不着。”
原来是贴心的小弟。
周不周欣慰地笑了笑,她张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你看,没事呢。我能出什么事。”
要担心……也应该担心她会出去惹什么事回来吧?
许净凇无声地看着她露出她的怀抱,有股冲动让他想伸出脚将周不周揽入怀中,但他看着周不周那双干净、不含任何其他多余的情感的眼睛,就熄了火。
他移开视线,低低地“嗯”了一声。
“没事就好,我回去休息了。”
“行。”
目送着许净凇回了房,周不周伸伸懒腰,也决定回去休息了。
窗外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预兆,在这座城池的上空,一片乌云将这里笼罩。
果不其然,在半夜下起了大雨。
周不周伴着雨声入睡,睡得很香。
只是此后接连两日都是这样的大雨,毫无停歇的意思。
这情况并不常见,这里的地理位置就预示着无论是大雨小雨都很难在这里踏足,更别提是这样连绵不断的大雨。
陈恒常传讯而来,告诉周不周等人回程的时间会提前,最早今夜,最晚明日,叫他们还有什么要买的,趁着今日都买完,等回了浮空岛上,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一定能出来了。
周不周很心急,她不知道这任务到底要怎么触发,再不触发,她都要回去了。
若是在回浮空岛的路上触发了任务,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鎏火老神在在,倒是一点都不急,它有种掌握局势的松弛感,并且还坏心思地提起一件事:【对了大人,天地说,这样简单的任务都完不成的话……会让惩戒天地给您一点小小小小的惩罚。】
【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咯。】
周不周:……
好欠啊!
她并不是很想知道惩罚内容是什么。
永远都不想!
绝对!
也许是周不周内心破口大骂的声音被听到了,晚饭过后,周不周才回房内关上门,就感觉到自己留在老头身上护着心脉的灵力开始波动。
她眼睛一亮,撸起袖子就要去干活。
鉴于走正门会撞见许净凇,她并不想让自己的小弟再次等着他。
于是周不周走到窗边,将窗户大开,看着窗外的磅礴大雨,深呼吸一口气。
而后,跳了出去。
反正修士难生病,淋雨就淋雨吧!
死不了的事情对她来说就不算事。
周不周在屋顶疾驰而过,寻着印象中的那条路找到了柳晔的家。
不等她落地,透过窗,眼前的一幕就让她骤然蹙起眉。
他——
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