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吃下同伴的心脏,柳晔也是被蛊惑着要吃祖父的心脏,会不会是同一个幕后黑手,将他们操纵了心智呢?”
“不无可能。”
“若真是如此,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周不周面色稍霁,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
许净凇自然是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的,他缄默不语,跟着周不周拾级而上。
这里无法御剑飞行,徒步行走也是一种锻炼修士体能的方法,只是苦了周不周,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走过这么长路的了,倒不是走不动了,就是单纯有点心烦意乱。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天都稍稍擦亮了些许,周不周在路边亭子里坐了下来,唉声叹气:“他们到底走哪了,怎么这么能走啊!”
走半天了,连个血迹都没看见。要不是这事儿是鎏火确认过的,她都要以为实际只是雲尧山被毁的事件了。
许净凇递去灵泉水给她,安抚道:“山有四面,兴许他们不在这一面。你若嫌累,我们下山也好,趁着他们不曾发觉,溜回去。”
“我都走到这了!”周不周接过水喝了口,“再下山亏死了!我才不要。”
水珠不听话地顺着周不周的唇角向下流,流向脖颈,被周不周抬起袖子抹去了。
看见脖颈的瞬间,许净凇就自知不妥,移开了视线,他目光落在亭子外那丛已经死去的杂草上,紧接着,眼神一凝,他隐约瞥见了什么东西在杂草中爬过。
许净凇动作极快地跳出亭子,抽出佩剑挑开那丛草,却没看见有什么东西。
“怎么了?”周不周疑问。
许净凇默了默,旋即回答道:“方才这里……像是有活物爬过。”
爬过?周不周觉得这场景略显熟悉,但暂时没想起来之前在哪经历过。她站起身也往杂草中看了眼,那里悄然无声。
她说道:“兴许是你身体疲倦,出了幻觉。”
“走吧,我们继续向上。”
许净凇对此没反驳,也没回答,只是将配剑收回,跟着周不周离开,走出几步后,他回过头,目光再次落在杂草丛中。
那里——
隐约有双眼睛在瞪着他。
*
“此敬宗主
周师妹已去雲尧山,说是得了您的首肯,不知您是否知情。
弟子观其有异,深觉古怪。
不说灵药山李长老多年用药用偏方,努力多年也不曾使其灵气入体,长老死后便得了莫名其妙的机缘,跨步筑基。
更别说其三个月就走完了寻常人五十年的路程,踏入金丹期……
希望宗主能寻求灵药山中几位万恩山前辈的帮助,将此人检查一二。”
他说的委婉,没直接说疑心周不周被夺舍,发完这段字,就有些忐忑不安地坐在窗边眺望远景。
然而此刻的凌天宗——
猪鸭鹅鸡到处乱飞。
也许是感知到了什么危险,周不周养的那群……肉菜,发了疯般跑出了圈养地,将那栅栏被撞得七零八落。
收到消息的林平直两眼一黑,不知何时手上都戴起了佛珠。
为防止两眼一翻晕过去,他紧急捻动佛珠念起了清心咒。
“去!派人把那群东西都给抓回来!”
这一抓,就抓到了下午。
林平直自然也加入了乱斗。
有弟子反应,几只鹅开了智一样的,竟然还有策略,一个躲,一个偷袭人叨屁股。叨得弟子们直呼要人命了。关键是还不能用灵力干脆利落地把它们杀了,宗主要的可是活口。
林平直没了办法,撸起袖子亲自下场。
好在凌天宗人多,所有人忙忙碌碌总算是全抓回来了。
林平直跌坐在台阶上,感觉经此一遭,他宗主的威望都没了。
好丢脸啊!!!该死的周不周!
兜里传音符仍在发烫,已经烫了一个时辰了。
林平直将其掏出,他下意识忽略了后半句,顿时就站了起来——
“陈恒常!我什么时候同意她去了!!你放行之前就不会再来询问一下我吗!”
***。
林平直难得骂了人。
据他所知,几大宗门派去支援的弟子长老都是元婴以上。就这样还有折进去的呢。
这妮子还没突破金丹就敢去,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要他去收尸!
不再犹豫,他喊了几位长老就紧急前往雲尧山。
他的活招牌!凌天宗东山再起的机会!千万不要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