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周也不指望他们回答什么,依旧看向男人:“哦对了,我们一开始的赌注,是什么来着?”
谁输,谁自断经脉。
李焕:……
他内心一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诸位长老都是见证人,想必这位……李长老,会履行赌约的,对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焕身上,期待他会做出什么选择来。
李焕尬笑了两声,想要敷衍过去:“周小友实在是天分过人,小小年纪就跨步到了元婴境界,假以时日必定能超越在座各位,成为修真界新的领袖。”
这话的确戳中了在场几位长老的痛点。
他们终其一生追求着跨越境界,以乞求长生的路,甚至有不少一直卡在元婴巅峰的境界,无法突破,而如今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妮子轻轻松松就爬到了和他们耗费了几百年时光爬上来的境界。
实在是……实在是让他们心生不甘啊!
一时间,周不周收获了不少暗戳戳仇视的视线,只是碍于有林平直在场,他们才不敢张嘴说些什么。
周不周眉眼弯弯:“如今知道夸我天分过人了,怎么不继续说我是夺舍了?”
“周小友。”李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得饶人处且饶人,咄咄逼人于你无益。”
周不周耸肩,不置可否。
她眼看着李焕掏出来一纸符,灵力注入其中,那符就带着他转瞬间消失不见了。
周不周无动于衷。
鎏火好奇:【大人,您就这样放过他了?】
周不周笑它天真:【怎么可能。】
有些仇,还是得关上门,私底下悄悄报,才能报得过瘾。
显然,许净凇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他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眼李焕方才站过的那处地方。
在无人瞧见的之处,一道白光在他指尖闪过,那白光隐匿着身形,追着空气中残留的味道跟了上去。
看着他彻底没了踪迹,周不周站起身,掐诀洗去外衣沾上的灰尘,接着面色和善地拱手向众长老:
“前辈们无需被贼人蛊惑,努力总归会有所回报的,鄙人与诸位相比,缺失了人生阅历,又如何能与前辈们相比?”
“鄙人尚还需向前辈们学习学习。”
长老们闻言,才算是稍稍舒心了一些。
一位高个子长老爽朗一笑,摆摆手:“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修真界强者云云,不尽其数,我等只是心有不甘罢了,并非针对你……小友莫要介意啊!”
周不周摇摇头。
她要真有闲心一个个介意过去,早被自己累死了。
没那么有时间。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林平直,而后落在许净凇身上:“走吧。”
*
周不周准备御剑回浮空岛,林平直大手一挥,直接贡献了自己的私人灵舟。
“不周啊。”林平直挥挥帕子,表演着空巢老人的模样,“有空回凌天宗看看啊,我和鸡鸭鹅们都很想你。”
周不周:“……”
倒也不必。
林平直表明自己的态度:“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凌天宗中人,受了委屈去找安乐和恒常啊!若是他二人无法解决,传讯给我,我杀上方正院替你撑腰!”
周不周笑:“我的鸡鸭鹅如何?”
“……”林平直瞬间卡了壳,支支吾吾半晌,最后呵呵笑了声,“它们都挺好的。”
说好吧,那也没有,说不好也不至于。总之就是,周不周原先牵上山的那批是死了,林平直从山下又买了几次,又跑去养殖户家里讨教了养殖注意事项,这才能将这一批保下来。
周不周若跟他回去,就会发现自己的鸡鸭鹅还是走时那般大小……想到这,林平直歇了让周不周同他回宗里走一遭的想法,把她赶上了灵舟。
“去去去,你回去方正院吧,下次有事直说,也别瞒着你师兄。”
“是,宗主。”
周不周无意为难林平直,同他再次道过谢后就踏上了灵舟。
许净凇已在舟上等着她,二人对视一眼,都看清了彼此眼中带着的那点小心思。
哎嘿。
灵舟缓缓启动,在林平直的注视下飞速驶入云霄。
三两下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林平直收回目光,他舒展舒展筋骨,决定给自己找个打手练练身法去,最近都没打架,生疏了。
而灵舟之上,周不周表达了对许净凇驾驶技术的赞许,看着他一路有目的地飞向某个方向,挑挑眉。
在做坏事之前,周不周反手把鎏火的眼睛蒙上了。
鎏火:【……】别以为它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话虽如此,鎏火也并没有挣脱那薄薄的一层布,它叹口气,一边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纵容周不周了。
远在西洲某处群山脚下的李焕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他双臂环抱住自己,总有些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