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买的那个河灯。”许净凇有些执拗,“我很喜欢那个,他们一并带来了吗?”
“哪有抓人顺带把人的东西拿来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周不周很头疼,只是说完这句话,就看着许净凇的双眼渐渐暗淡了下去。
他喃喃着自责的话:“也许我就该在一开始就收进储物袋中的,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生辰礼……都怪我的疏忽。”
“那也不能怪你……”周不周良心难安,她愤愤不平道,“都怪那个姓潘的,偏不信我的话,非把我们都抓来!”
“还耍的阴招,气死了!”
许净凇低垂着的眼眸也骤然变得阴鸷了几分。
潘尹乐……
让他们能活到如今已是他格外开恩了,没想到还不怕死地蹦哒到他面前来。
看来有些恩怨,是该清算一下了。
“事到如今,快想想办法吧,这绳子我也解不开。”
绳子捆得紧,一点缝隙都不留,磨得她手腕疼,似乎被磨出了淤青。
鎏火没得帮忙,自己的灵力还被束缚了,许净凇在边上和她同样的境地,自身难保,她还能怎么办……
嗯?周不周眼睛一亮,瞬间来了主意。
谁说没人能帮忙呢,不还有个办法吗?
*
屋里头发生了什么潘尹乐暂且不知,此刻江上起了风,天光大亮。
他站在甲板上听着汇报。
“少爷,鲁大人回来复命了,他看了十几位可疑人员的记忆,他们都不是偷走长生剑的人。”
潘尹乐挥挥手:“既然回来了,就叫他进来找我,里头还有两个等着他搜查呢。”
在将长生剑携带着进入三角眼这幅躯体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长生剑上留了标记。标记显示长生剑最后是在玉明湖中出现的,而后就断了联系,不知道是谁将这个标记洗去了。
如今驾船驱着人探寻长生剑的踪迹,只是一夜过去了,仍旧没找到。
他实在摸不着头脑,究竟是谁,手段这么高明,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长生剑给偷走了。
潘尹乐始终怀疑着周不周,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就不一样。
让他总觉得……她有着与长生剑如出一辙的危险感。
很快,那所谓的鲁大人躬着身进来了。
他是潘家的家臣,世代为潘家所用,祖辈,儿孙都会是潘家的归属。
这个元婴巅峰的老头,毕恭毕敬地低垂着脑袋,等待着主子的命令。
潘尹乐喝了口茶润了口嗓子:“走吧。”
他们走到了关押两人的房前,手覆在门上的时候,潘尹乐眼皮子跳了跳,心中骤然生出一种不安感,心跳异常的快。
……奇怪。
潘尹乐很自信自己的绳子能够困住周不周,那绳子对化神期的修士都有用,没道理困不住一个小小的元婴……应该只是紧张长生剑,没有别的原因。
也不会有意外发生。
他给自己打气,用力推开了房门。
看清楚屋内的景象后,他松了口气。
二人一左一右,依旧被捆着,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凶狠,要把他千刀万剐一样的视线。
潘尹乐早已习惯这种眼神,他悠然自得地喊手下端来了八仙椅,挑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在上面翘起脚:“我请二位来不是想要为难二位的,只是五万八千块上品灵石实在不是小数目。”
“我呢不想损失这笔费用,你们呢也想早日离开此处,那我们互惠互利就好了。”
“你们告诉我,长生剑究竟在何处,我就把你们放了。”潘尹乐看着周不周,面色和善,“如何?”
潘尹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副皮囊,比前两个皮囊来说更好看些,至少看得顺眼了许多,穿金戴银,像是正经人家的公子哥,长得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周不周啐他一口:“跟我装什么呢,真要互惠互利就不会把我们迷晕抓过来了,有本事把我解开啊,我们面对面坐下来聊!”
潘尹乐神色不变:“周不周?”
“你很出名,即使是远在南阳州,我也听过不少你的事迹。”潘尹乐笑了下,“我很期待你未来的路,但是你如今不肯与我配合的话……”
“那的确很难办了。”
潘尹乐故作苦恼地摸了摸下巴:“你说怎么办呢。鲁叔?”
鲁顺上前一步,周不周这才注意到,原来潘尹乐身后跟了这么个人。
鲁顺拱手:“愿为少爷排忧解难。”
“那就麻烦鲁叔了。”潘尹乐的目光开始变得幸灾乐祸,盯着周不周说,“不必担心,就是搜个魂而已,不会很疼,顶多……就是失去意识一会儿。”
哈?搜魂?
周不周这才知道潘尹乐打的什么主意,顿时眯起了眼,锐利的目光落在潘尹乐身上。
搜魂可不是什么平和的手段,极有可能会导致被搜魂的人变成一个弱智,魂魄受损,轻则损毁灵力,重则……死。
思及此,周不周不再忍耐。
顷刻之间,天昏地暗,湖面上掀起惊涛骇浪,船面随着波浪起伏,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浪打了个措手不及。
潘尹乐看着周不周,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