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周在不断下跌的途中正过身来,脚向下,仰起头,掌心蓄力凝聚起了灵力,对着头顶重重地劈了过去。
她如今元婴中期,在人间是佼佼者,天之骄子,对上天地却不过蜉蝣撼树般,稚嫩又可笑。
天地并没有生气,只是轻“啧”了声,像是在面对自己不听话的孩子般,它只留下一句:
“回去吧,切莫再惹恼了我,我自会护你无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接着它挥袖,周不周双脚才算是落到了实地。
侧目对上鎏火担忧,她冷哼一声,不愿看它。
就算鎏火表现得无辜,但她如今心有芥蒂,鎏火也算是天地间的火,她也一并讨厌了。
早知道不把不周剑还回去了。
如今也不会手头没个趁手武器。
至于鎏火。
周不周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她尽量不带情绪地说着:“走吧,带路去把任务做了。”
鎏火一愣:“你,你还愿意做任务吗?”
“不然呢?”周不周反问,“这不就是你们想看到的吗?任由你们摆布,做你们听话的尸傀。”
“我没有……”鎏火哭卿卿,想拉拉她的衣袖,去不敢靠近。
“算了,不重要了。”
她一推鎏火:“带路吧。”
不管怎么说,天下人还是无辜的。他们几个纠缠不清相互指责,最后遭难的还不过是一些无辜百姓。
……
在前往寻找黑蛇新据点的路上,周不周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把心头血送出去了。
她完全没印象啊?
什么时候的事!
她将记忆搜刮了个彻底,也没找到有这件事的印象。
太诡异了。
难道又是天地做的?意义是什么?
引起天下大乱吗?
不怪周不周会这么想。
她瞥了眼在前面乖乖顺顺领路的鎏火,只觉得天地能做出来什么举动她都不会奇怪了。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确很符合人设。
不过她就算是去质问天地,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毕竟天地对鎏火都守口如瓶的,怎么可能对她吐露一星半点的消息。
真烦人。
周不周烦躁地揪了揪头发,跟着鎏火七拐八绕地上了阁楼。
阁楼昏暗无比,鎏火点燃自己,才照亮了这里的全貌。
这里布局空荡荡的,也没几样东西,不过几个木箱子堆放着。
木箱子之中摆放着几个瓷罐,周不周警惕地打开看一眼,发现不过掩人耳目之用,里头装着不知道何时放入的水,都生了霉。
鎏火伸出来手脚,将木箱推开,露出其下不足一臂宽的入口。
周不周:“……”
这她咋进去啊。
鎏火显然也一愣,才想起来这个入口以周不周的身躯完全无法进入,更别提在其中自由穿行了。
看来只能……
周不周久违的踏足了自己的丹田。
她蒙着眼睛进去的,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看向自己的元婴。
火焰脑袋、金丹色的躯体、健硕的肌肉,和依旧小巧如婴孩的身高。
周不周:“……”
略微辣眼睛。
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元婴这么丑。
这么丑。
这么丑。
她记得自己前世元婴期也不是这样的啊?
明明就是普通的,白白胖胖的小娃子,如今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难道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她见多了鎏火,元婴也就变成鎏火模样,如出一辙。
周不周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看来下次进阶之前,要把鎏火关起来了,绝不能再看一眼。
抓着许净凇多看看,说不定能变成个漂亮的小孩呢。
她叹口气,一把抓住元婴,让意识转移到元婴身上,跳出了丹田。
元婴即她灵魂的分身,元婴越强,她对上同等阶修士赢下的可能性也越大。
此刻她用着元婴的视角,这个阁楼如同庞然大物一般。
鎏火不忍直视地别开眼,化作一把适配婴孩大小的剑,托在周不周的脚底下,载着她朝着下降落着。
虽然鎏火此刻没现出原形无法替周不周照明,但是周不周此刻脑袋发着光……
好吧。
暂时也不太需要鎏火替她照明了。
她抬眼看去,看见眼前一幕,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