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我同住即可。”
“也行,也行。”许家主笑容和善,慈爱地看着他,“你们同龄人也聊得来,住在一起有个照应,缺什么短什么都与大伯说,大伯让管家安排下去。”
许净凇没回答,连头也不点一个。
许家主摆出了几分苦恼的模样,摇头叹气,无奈地看向连修安。
连修安也很给面子,手肘捅了下许净凇:“你真是,你大伯跟你说话也不应声,没礼貌。”
危险的视线钉到他脸上,吓得连修安赶忙举起手投降。
不说就不说,凶什么。
这人在外面装的十分和善,回了家反倒本性暴露了。
金玉楼私底下还有做消息的买卖,只是作为实际的金玉楼楼主,许家的情报都是被握在许净凇自己手里的,也不知许净凇和他们有什么仇。
这么想着,连修安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这戏,越唱越有意思了。
许净凇挥退了下人,自己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走到小径上,此地无人,他的声音幽幽响起:“临走前,她与你传音说了什么?”
连修安装傻:“她是谁?”
竹风不知什么时候脱了鞘,悄无声息地从连修安的身后出现,剑面拍了拍连修安。
“不怕毁容的话,你可以继续。”
“……”连修安怒,“问我点问题都不行吗!”
许净凇不是很理解:“你有什么可以问的,问我不就好了。”
“我怎么知道!”
竹风往上挪了几分,搭在了连修安的眼皮子上。
感受到凛冽的剑意,连修安眼皮子跳了跳,扯出一个笑:“哎呀,兴许人家就是不舍得麻烦你呢,我跟你说不就得了。”
“她要你大伯和二叔他们的八卦,写在纸上,今晚就派人来取。还说……等到过几日,他们不在府上的时候,让我们去做我们此行的目的。”
不算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只是许净凇还是有些不大满意。
跟他说不就好了,非带绕个弯让别人来带话。
是对他有哪里不满意吗?
许净凇生着闷气。
不过气归气,关了门在书房写周不周要的那些东西倒还是很快的,事无巨细,一箩筐全告诉了周不周,连带着许家主背上有几颗痣、许二爷吃饭先吃米再吃菜还是先吃菜再吃米都写了个干净,一点隐私都不给他们留。
于是半夜鎏火赶到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一大筐的册子。
和累到干瘪的竹风。
作为同样开了神智的物件,鎏火难免同情地看了竹风剑一眼,有些庆幸周不周只让自己飞上山拿东西。
焰火变大,将册子连带框一口吞进了火里,它转身欲走,被许净凇喊住了。
他扭捏了下:“那个……你们家大人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鎏火:“她没说啥。”
许净凇皱了眉:“怎么会呢,不担心我吗?不问我在这睡得好不好吗?”
鎏火尴尬。
这个真没问,大人只让它快去快回,没多说啥。
算了。许净凇摆摆手,放鎏火离开了。
坏心情延续了几日,他原先还在推测许家这几个烦人的老东西,直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一时间,许家所有手上还在干着活的下人都停了动作,连带着管家才出生的孙子都停了吃奶的动作,睁着眼睛好奇地往外看。
连修安在院子里摘花,摘下来一朵就往头上戴一朵,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见许净凇满脸鄙视,他只是哼哼地说着:“她好美色,我只是顺从她的喜好而已。”
在竹风劈过来之前他急忙解释道:“好了好了,我不是想跟你抢人!习惯又改不掉,你让我适应适应啊!”
剑尖在他鼻尖处停下,连修安一颗心放了下来,他双指捏住剑挪开了。
“要我说,你何必这么针对我,我又不是真周舟,在她心里分量还有谁比他更重吗?谁是敌人你该清楚,我实际就是个毁了容的死人而已,她再怎么大胃口都不可能看上我的。”
虽然话说的在理,但许净凇就是难免恼火,这人顶着周舟分身的身份,指不定就会多得几分周不周的在意。
连修安笑了笑,指向正院的方向:“你听见周不周的声音了吗,那几个老头过会儿要找她算账去了,我们正好去你许家禁地,你可别想着对我动手,如今,你也就能问我如何开禁地大门了。”
许净凇目光向下,落在山脚处。
就算是声音经过了处理,熟悉的人还是能听出来的,也就诓骗一下许家几个老头。
只是……一对四,他还是有些担心周不周的。
许净凇收回了目光。
“速战速决,尽快结束后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