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修真界真的毁灭了,只要有周不周在,别的什么他都可以不要。
许净凇转了头看向连修安:“开锁。”
连修安捏着伞递给了许净凇。
虽然不明白这是做什么,但许净凇还是将伞接了过来。
伞面是周不周烧的,伞骨还留着被烧后的印子,一片焦黑。
连修安:“我实话实说,这把伞其实是老院长给我的。”
“我与你见了第一面后没多久就苏醒了记忆,其实挺痛苦的。”连修安笑了笑,“我一直坚定的我是我,我是连修安,到头来发现不过就是笑话,我连我自己都不是,换个人来也承受不住吧?”
“我好奇记忆中的那个人,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性格,于是偷偷溜上去了一趟,顺着方正院往来的灵舟上去的。”
“一上去就被老院长抓了过去。方正院的法阵倒是很高级,能够探查到入侵者的身份。我完全没预料到这样的局面。”
“他们审问我,我就向他们展示了我的预,我把所有事情都说了,本来是自暴自弃,想着把你们都拖下水的。”
可惜,老院长显然是个仁慈的人。
他不光没对许净凇下手,更没对周不周下手。
只是瘫在榻上,面容憔悴,说着:
“这都是命。这都是命。”
老院长不打算阻止一切的发展,不打算阻止周舟的行动,甚至放弃了拯救这个人间的心思。
他料定连修安不会对周不周下手,就把那东西拿给了连修安。
这是老院长从玄霖门中带出来的,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拿去对周不周下手。
玄霖门只想着老院长拿在手里的确能够发挥出最强的效果,自然也想不到他的心思,于是就这样任由老院长带走了。
连修安拿了宝贝在手,又兴奋又是惶惶不安,本能告诉他应该毁了这物件,不让任何人有能够伤害周不周的机会,但是内心的恨又逼着他留下。
最终连修安忍无可忍,干脆做成了一把伞,日夜抱在手中,也不会有人想到这东西能够杀死魔界之主。
此刻,伞骨就在许净凇的手中。
许净凇稍稍松了口气。关天门那边有蒙天川,他给蒙天川下的许氏专供的药,绝不会出现意外,事后他也会忘掉这个记忆,玄霖门关天门都解决了,那么只剩下……
许氏。
当时带队出行是三大宗每人一个,后来出了魔界后各人手上的那东西就渐渐融合,天下不过就是这三把,毁了它们,周不周就是安全的。
许净凇端详片刻,拿伞尖去捅缩孔。
连修安:“……”
他眼睁睁看着许净凇接连换了好几个角度都没捅开,才开口:“额,那个,这不是钥匙。”
许净凇:“……”
锐利的目光钉来,连修安身形一僵,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说这是玄霖门那一把,没说这个能够开锁呀……”
“你别瞪我了,钥匙就在你自己那里啊!”
许净凇面露疑惑。
“你是不是有把桃木剑?就是,周不周从前用的那把。”
许净凇捂住了丹田,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连修安无奈:“你别这么看我,那我都能窥探天机了,知道这事情有什么稀奇的。”
“你那把倒的确是真的,但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从梦中取出来的,的确稀奇。分给三家的桃木剑不过是仿制品,但是效果仍在。”
“若你狠狠心,把自己那把毁了,其余三把也会跟着毁灭也不一定呢?”
连修安接着指向锁孔:“拿你那把来,那把能开门。”
许净凇依言取出了丹田中的桃木剑,左右翻看片刻,却在剑身靠近门锁的瞬间。
门,开了。
这门开得轻松,许净凇起了疑心,总觉得兴许是什么陷阱。
连修安笑他也太过小心,接着绕过他身边,径直踏进了屋里。
无事发生。
许净凇放下心来。
他目光在屋内四处打量。四周贴着符纸,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贴的,字迹淡去,符纸的效果也所剩无几了。仔细看也只能辨别出这是用以防护阵法的加固符咒,
从前不曾上过顶楼,自然也不知道这里存放着这样危险的东西。
无内空荡荡,除了符纸和常亮的燃灯,也只剩下正中间的一张方桌,方桌上还架着那把“赝品”。
怀里还抱着方才为了开门拿出来的桃木剑,此刻思有所感般,激动地低鸣了几声。
方桌上的剑无动于衷。
许净凇凑上前细细端详,从剑尖看到剑柄,一一与自己手上那把比对着。
他的视线在两把剑柄上凝聚,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周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