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邪修还可恶。”周不周的手指直指许四爷,锐利的视线让他无所遁形,仿佛所有的秘密都被扒开呈现在外了一般,“年轻的时候误杀了人,担心被发现,于是你决定喂给灵兽,灵兽并不爱吃,那么最后,是谁吃了呢?”
许四爷的脸色一白。
这样隐私的事情,他连大哥都没告诉,他很确信无人知晓此事。
这女人……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许家主一看就知道周不周说的是真的,要不然他不会这么害怕。
他眯起眼,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是一场针对许氏的阴谋。
是谁派来的?蒙氏?就因为许氏趁机敲诈了他们?
不管是谁,不落山上下都是许氏的地盘,她想离开不落山,还得看他同意不同意。也因此他的内心并没有很大的波动。
“你不知道死去的那人是你大哥的药人,更不知道一个药人的死活在你们家根本就是个不重要的事情。但是你因此染上了这种癖好,从此一发不可自拔,到处搜罗鲜嫩的修士,将他们杀害。从青年到少年,从男人到女人,从修士到普通人……”
“其实那药人毁了你的根本,你这辈子再也起不来了!”
许四爷的脸色青白交加,眼里的愤怒几乎要凝为实质:“你放屁!我会好的!”
周不周冷笑,白了他一眼。
许家主按住妄图冲出法阵的四弟,看向周不周:“姑娘好手段,这般隐秘的事情都能被杜撰得如此真实。”
当然不可能是杜撰的。家里放个连修安,什么事情能不知道?
虽然有点费连修安。
不过周不周并不和他争辩,她转过身,把鼓槌放了回去:“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们要说什么就不管我的事情了。”
按照边上众人都瞪大的眼睛来看,她的效果的确是达到了。
这个庞然大物,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从内部开始腐败了。
可以对亲弟弟下手的,能是什么好人?
不过对于许净凇父亲这件事,周不周并不打算说,报仇还得本人来,这事情就留给许净凇说去吧。
许家主笑了笑:“姑娘,你倒是大胆,就没想过,今日该如何离开不落山吗?”
周不周思索片刻:“你说的对,我还没吃过你们这儿酒楼的美食,我吃几日再走,今日就留下吧。”
许家主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满口胡言,来人!”
无人应声。
正背对着他要离开的周不周抬脚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状似恍然大悟地说:“对了,忘记跟你们说了,你们许氏不是爱出名吗?巧了不是,我烂好心,帮你们把这事儿告诉给了方正院,算算时间……应该到了吧?”
许家主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淡定了。方才他再生气都不以为然,把这城一锁,下点许家的药,根本无需担心事情会被传出去。至于这个口出狂言的女人,抓起来做成药人,让她生不如死的手段多的是。
但是如果这一切让外界知道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更别提,是方正院的人。
“你究竟是谁!?”
周不周笑了笑:“很难看出来吗?你们的仇人啊。”
许家主:“……”
废话。
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吧?
半空中传来什么动静,所有人仰起了头——
是带着方正院标识的灵舟。
蓄着白须的老头用灵力对着下方喊着:“今日得许氏消息,其罪罄竹难书,简直令人发指!遂得院长令,我等特来抓捕许氏兄弟回院审问!”
许五爷不可置信,揪着二哥的头发也松开了:“我后院被偷,一双儿女也死了……也、也要算上我吗?!”
那老头看了他一眼,并不言语,只是手一挥,身后的弟子们就御剑飞了出去,施施然落在地面,法阵的面前。
弟子们拱手行礼:“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