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周不周都想扒开周舟的脑子，看看他脑子里都在这想什么。

但是他已经走了，只能作罢。

城墙下，许净凇已经杀了不知多少的尸傀，虽然没听见周不周就说了什么，但就从周舟的态度来看，显然不是选了他。

许净凇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手下砍尸傀的速度跟着加快，竹风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剑刃划破虚空，一道道剑气射出，瞬间击倒一片的尸傀。

稍一侧身，就看见周不周也跟着跳下来了。

她语气里有几分无奈：“那孩子年纪还小，你别跟他计较。”

许净凇无语凝噎：“……我也才二十多。”

他二十多岁，周舟是几百了来着？不过如果算上她昏迷不醒的这一千年，那……

周舟都可以当许净凇的祖宗了。

周不周：“……”

算起来，自己也算他半个祖宗来着。好歹算是祖宗辈的。

这么想着，她看许净凇的目光就变得和蔼了几分。

许净凇：“……不要用这种看孙子的眼神看我，怎么说我也和你告过白，虽然那段记忆你都丢了，但是我的记忆还是在的呢。”

周不周一只手砍击着源源不断的尸傀，一只手抬起摸了摸鼻尖。

她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干脆加快了速度。

要命啊，她之前都干了什么？

欺骗纯情少男吗？

也太罪恶了吧！

不过不得不说……比起周舟，的确会是许净凇长得更合她胃口一些。

鼻尖那颗痣总让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很快，周不周就意识到了自己荡漾的心，赶忙拉回了心思，顺带唾弃了下自己的好色。

鎏火看着渐渐充盈的瓷瓶，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

每救一个百姓，瓶中就会多一滴。

救人是好事，不过瓷瓶是天地给的，鎏火现在也很难说这个瓷瓶是不是对周不周有害。

按照天地那个秉性来看。

不好说。

鎏火有些发愁。

砍去尸傀沾到剑身上的粘液都无暇顾及了。

满脑子都是这个瓷瓶。

很快鎏火就放弃思考了。

它不是人，人有脑子，火又没有脑子，它想那么多干什么？

反正一会儿要回一趟方正院，去把新身体找找，说不定记忆就回来了，让周不周自己分析去。

……

许净凇力竭了，他跌坐在地恢复着精神。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放了多少的尸傀，竟然让他有种源源不断的错觉。

要不是尸傀的炼制过程有些繁琐，他都要怀疑是才死去的百姓立刻就被炼了。

转头看向周不周，她的气息还算平稳，正擦拭着自己的手，神色自若。

也不知道她如今是什么修为了。

鎏火从剑化回原形，根本不用提醒，自己就积极地握上了船舵，一路向着方正院飞去。

感谢连修安贡献的灵舟。

不过想到周舟喊出来的那些话，许净凇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解释一下的。他仰起头表诚心：“不管你是站在魔界还是人间的立场，我都跟你走。”

周不周摇摇头：“没必要，你归根结底我们还不算很熟悉，你不用对我百般迁就。”

“本质上，我是魔族人，你是人间的，立场本来就不一样。”

许净凇不赞同：“那只是你。”

“你对我不熟悉不代表我对你不熟悉啊。”

“从你二十岁踏入师门开始，到你千年前的离去，我都是看着你长大的。”

周不周听着，总觉得这话有些奇怪。是这么说的吗？

怎么就看着她长大了？

许净凇不知道她在纠结这句话，他叹了口气：“在进入方正院前不久，我还在追寻着最后一段记忆，我想知道你意外死去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后还是我们一起经历的。”

“这还不算是缘分吗。”

“说是这么说……”周不周纠结地皱起眉。

许净凇露出了十分委屈的表情，眼眶略微发红：“难道你是因为怨恨许氏，连带着迁怒了我吗？”

周不周摇摇头：“不是。你总归算是朋友，我不至于连带着你也一起讨厌。你跟他们不一样。”

见许净凇还要说什么，她连忙按住了他的话头：“好了好了，你休息会儿，灵力都还没回来，少说话省力气吧。”

“什么事情等到回了方正院，我看看能不能找回记忆再说。”

好吧。

许净凇再不甘心也只能住嘴了。

接下来一路无话，许净凇抓紧时间回复灵力，等回到方正院的时候，灵力回了个七七八八。

往日里本就安静的方正院，如今愈发寂静无声了。

将灵舟收起，许净凇正抖去了身上的灰，却听见耳边有道声音冒出：

“……大师兄？”

来人是蒋杏涵，和许净凇师出同门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