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它长长地叹息一声:“为了……曾经做的错误的决定。”
“这不重要了。周不周,我此次前来只是想告诉你,你若想他们少受点苦难,不被战乱和天灾折磨,其实也很简单。”它停顿片刻,看周不周露出点儿疑惑的神色来,才开口解释道,“杀死周舟,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你若失再犹豫不决,受难的只会是他们。”
“只有杀了他……一切才会结束。”
周不周冷笑:“放你*****的,滚!把责任转移到我身上来了,这大的小的,天灾人祸说到底都是你搞出来的,如今非要拉我入场,我就告诉你,我就算是想尽办法把你杀了,我都不会去杀周舟!”
字字句句,在天地的耳边炸开,它显然被激怒了,讥讽地哼了一声,接着挥出虚无的一只手,下方的浮玉城瞬间刮起阴沉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天地死死盯着周不周说道:“你有本事,这辈子都不与我服软,我倒要看看这棋局是你赢,还是我胜。”
丢下这句话,天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不周的脚下一空,整个人从半空就要掉下去。
所幸即使回正身体,不周剑也飞快地闪到她脚下,载着她往许净凇的方向飞去。
趁着还有一段距离,没了天地威压的周不周紧急思考着天地那番话。
它想杀周舟,原因呢?
但是它无法直接将周舟杀死,只能凭借着他人的力量替它执行。要么是天地法则束缚着它,让它没办法直接对人下手,要么就是周舟体质特殊,它伤不了周舟。
周不周觉得前者的可能性很大,要不然它早对自己这个一点都不听话的维护者下手了。
天地究竟要做什么。
周舟身上又有什么值得忌惮的东西,足以天地对他痛下杀手吗?
周不周想得头疼,感觉隐约触碰到了一点真相的边缘,但她想不明白。
真相被迷雾重重遮掩,她看不见摸不着。
很快,不周剑带着她飞到了许净凇的身边。
原先许净凇打算御剑飞行在浮玉城上空找找人,岂料风暴骤起,吹得人睁不开眼,险些将人都吹走。
鎏火险些被吹灭,它内心暗叫不好。
寻常的风哪里会将它吹灭,想来又是天地都手笔。
天地又把周不周抓去说啥了?
鎏火简直一个火两个大。
它左看右看,没招了,只能往许净凇的袖子里躲。
许净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稳了脚,他半眯起眼,下意识抬起眼看向天。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云层之下。
风暴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风平浪静了,周不周也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了。
他眼眶有些发红,伸开手就要扑进周不周的怀里,被她躲开了。
她神色古怪地指了指许净凇半边的身子:“你是在,伪装流浪汉吗?”
许净凇低头一看。
原来是鎏火钻进他袖子里,给他半边衣服点燃了。
原先还沾了水湿漉漉的衣服,早已不知何时被烘干了,甚至烧了起来。
鎏火:“……”
它尬笑着钻出来,十分心虚地飞到周不周身后躲藏了起来。
鎏火没再停留,也没刻意燃烧的情况下,许净凇身上的火没多久就熄灭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新衣裳,找了个背光无人的地方换上。
一身玄衣劲装,马尾高束,本该是清冷的长相,却被一双泛红的狐狸眼打破了气氛,他语气委屈:“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心急,好端端一个人,转眼就不见了踪迹,想着出去找你,又刮起大风,吹得人行走不得。转眼你总算出现了,我却被那团臭火烧得如此狼狈……”
鎏火心虚,周不周也轻咳一声挪开视线。
该说不说,这幅装扮的许净凇,竟然比平时的他还要惹眼。
平日里穿的都是宽松的常服,虽说极具仙风道骨,但总是不比当下这件好看、惹眼。
放在从前的话,若周不周还是魔界之主,必然会想方设法把许净凇抢回魔宫里,自己藏私着。
许净凇敏锐地察觉到了周不周流露出的一星半点的羞涩,他看了眼她微红的耳尖,和四处打转就是不看他的双眼,许净凇了然。
他凑近周不周,手握住她的,双手交叠的瞬间,彼此间的气息也开始缠绵。
许净凇:“大人是不敢看我吗?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