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鎏火一个人掌舵。
可怜的鎏火:“……”怎么又把它丢下了!
周不周像个愣头青一样就要往山上冲,赵夫子在身后招手大喊:“进不去了!进不去了!有个法阵挡着!老夫也打不开了!”
但她现在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一脑袋撞上法阵,撞得她踉跄停下,但她没放弃,掌心蓄起滔天的灵力,奋力一击砸在法阵上。
“轰隆——”
周不周如今的等阶已经达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境地,释放的攻击自然是十分庞大的,灵力藏着怒火和怨气,砸到法阵上。
二者对冲,好似惹得这世间都在晃动。
刺眼的光在法阵上炸开,赵夫子和许净凇举起手遮挡住了眼睛。
“什么情况!周不周怎么突然就要进去了,是有什么东西落在院儿里了么?!”
许净凇默了默,没回答。
若他猜得没错,大抵是有关周不周师门的事情。
他在周不周二十岁就参与了她的人生。看着她在师门外被捡回去,看着她在师门里十分悠闲的生活,看着她天赋异禀,在师门中半年就成了佼佼者。
他知道周不周对师门感情深厚,也知道她师门发生了灾难,消失在这世间。如今看到个与师门相似的地方自然不愿意放过。
等到刺眼的感觉散去,两人放下手,目光统一地落在法阵上。
无事发生。
连一星半点的裂纹都没有。
赵夫子感慨:“这到底是谁布的法阵,竟如此坚固。”
她地境界已叫赵夫子望尘莫及了,谁知道周不周的全力一击,都击不破此阵。
周不周听闻此言,骤然抬起头,满眼愤恨地瞪着上天:“你给孤等着!孤杀上你天地间,让你们背搅得天翻地覆瞧瞧!净拿我师门来威胁我,全是下贱手段!”
天地不置可否,甚至还打了几道雷威慑周不周。
周不周冷笑,凝视着那片云层半晌,她甩着不周剑转身就走。
许净凇紧随其后,将“你去哪我就去哪”贯彻到底。
问也不问就跟着走。
也不怕被卖了。
他们一路疾驰而行,不到一日的时间就赶到了燎川。
院长带着众夫子在对抗尸傀,脸色发白,显然已经尽力了。
一开始他听见那边传来的动静的确是打算去看看的。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燎川离得远,也无法看清是什么情况。
只是内心惴惴不安,他总觉得是什么大事发生了。
但院长才下定决心要去看看,尸傀就又来了。
……不光是尸傀。
还有一些相貌扭曲的异族。
院长心下一沉,知道这些都是魔族派来的,想来它们已经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
看来有场硬战要打了。
异族的手中也紧握着兵器,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方战乱一触即发。
尸傀也跟着参战,它们目标明确,护在异族身边做了尸形盾牌。
虽说异族等阶不如修士高,但它们有尸傀在身边保驾护航,还真不好说谁输谁赢。
眼看修士落于下风,就快要输了这一场,一把色泽古老的剑骤然飞出,用剑面一个个将异族拍开。
接着一个法阵隔开了两方,连失智的尸傀都无法前行进攻。
异族表情呆住,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
唯有最后方的牛头人看清了一切,它脸色一变,和御空飞来的周不周对视一眼。
是大人!
它表情一下变得惊喜,一时都忘记了刚刚不周剑做了什么,冲着还在半空的周不周挥手道:“大人!您终于来了!”
“这群贱人阻挡着我们,您快下来帮我们!为魔界报仇!”
周不周静默地站在半空,并不言语。
许净凇稍落后了一步,站在她身侧,有些担忧地看着周不周。
他自然知道周不周这段时间来的纠结痛苦。
如今就这样将两边的立场直白地摊开来给她做选择。
她会怎么选?
院长也在关心这个问题。
他检测不出周不周身上的境界到了哪一步,想必以一敌万也不是问题,若她真选择了魔界……
院长握紧了剑柄,又是悲凉又是无奈。
大不了,跟着人间一起覆灭,也不枉他此生走这一遭。
而牛头人也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它终于不再劝说周不周帮魔界杀人间,沉思片刻,它大声质问:“大人,您如今是什么意思?千年前的仇恨您已经不要了吗?”
“魔界与人间的仇,您也忘却了吗?”
它越说越愤怒,指着那群修士大骂:“他们就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下贱人!装的一副爱天下的样子,一点异类都容不下,他们多自私!他们毁了我们的家!”
“大人!我们的家没了啊!您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