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找打吗?
城苓捋着胡须仔细回忆:“大机缘之下,器物上才会出现字迹,而出现字迹的那些器物在这之后,也会有其自我的使命,完成使命之后便会主动消散。”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大机缘?
城寥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解其意。
至于什么机缘,现在连灵力都没有了,还能有这玩意儿??
他欲言又止,不知从何开口。
眼见父亲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开始教训他,城寥连忙站起:“父亲,我还有些事,你要说话的就去找那些叔伯们。”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跑,声音渐行渐远。
“我就先走了!”
脚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才静下心开始思考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件古怪事。
若父亲所说的机缘是真的,那自己要如何把剑交给……
“兄长。”
城寥听见这句话时猛地刹住脚步,即使这样他也差点和面前的人撞个正着,还好那人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在这里?”
城寥有些不解,自己和父亲在里面说话应该有好一会儿了,城宜不是早都走了吗?
“刚刚想起些事情,特意来找兄长。”
城宜上前半步凑近城寥,悄声说道:“兄长上次托我的东西,我找到了,只是不知何人来取?”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
城寥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装作回身偷看父亲是否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你交给我吧,我送去就行。”
谁知城宜反倒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兄长可是为了方叩寻的药?我上次见他时明明身体还可以,怎么就突然需要服这种药物,若是……”
“不是不是,是……”
城寥正打算说是林涧的时候,突然想起现在林涧还活着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他要是有什么打算,被自己这一嘴泄露出去,只怕坏了大事。
“就是方叩,他有些暗疾,也是自小的病症,外人难以看出,你别和别人说啊。”
临门刹住嘴的城寥十分得意,觉得自己办事滴水不漏。
城宜见状似乎也相信了城寥的说法,他点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询问道。
“咦?我记得方家不是有个神器吗?印象中说是盏灯,怎么,难不成这东西没法给方叩治病吗?”
说完之后,城宜仔细的盯着城寥,将他的所有举动尽收眼底。
谁知城寥比他还惊讶:“还有这种东西?方叩也没和我说过,不过既然他能求药,就能证明那东西没用吧?”
“更何况方家不是……那啥了嘛,谁能确保东西一定还在方叩手上。”
城寥想来想去觉得自己的说法合情合理。
确实嘛,当时不是说跑出来的只有林涧和方叩吗?
两小孩子怎么能知道家中这种珍藏之物放在哪里,还能在那么乱的情况下将其带出?
想想也知道是被人夺走了。
“诶,你说东西到了?我现在和你去取?”
城寥余光扫到城宜正笑着看自己,突然想起他找自己的正事来,便提出自己去取药来。
“不急,我才和那人搭上线,东西大约三日后才会来,到时兄长你让方叩亲自来一趟吧,刚好我朋友还可以给方叩讲讲这东西怎样才能更好吸收。”
城宜上前两步,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城寥。
“这些是我寻得可以暂代的药物,虽药效没有那个好,可多少也能起些作用,你帮我转交给方叩,也算我尽一份心意。”
“也对,那我让他来一趟,这件事他肯定是最上心的。”
城寥接过东西,仔细收好。
“不过你忙得过来吗?你那日不是要负责宴请宾客,还要看顾炉鼎吗?”
“无妨,不过都是顺手而已。”
城宜淡淡的笑着,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堆在他的身上,似乎无法对他形成半分压力。
“刚好我也不怎么喜欢出门,把事情放在同一日,也更方便一些。”
城寥想了想,他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些道理。
既然他帮了自己的忙,大不了这几日自己也帮帮他,都是为了城无坊,大家又是兄弟,也该你来我往的互助。
想到这里,城寥向城宜一笑:“那我去和方叩说一声,多谢你了,等我回来就帮你拟定名单。”
“等这两件事完了,你也可以不用每日待在炉鼎旁边了。”
听到这句话,城宜微微出神,待城寥的身影已经跑远之后,他才慢慢张口说道:“是啊,到时候我也可以好好晒晒太阳。”
声音隐于雾气,缥缈散开。
屋内唯一能渗透进雾气的窗户,早已被方叩紧紧关严。
每逢林涧吃完药犯困的时候,他都会坐在屋外的游廊边发呆,这几日皆是如此。
这样的话林涧只要一醒,他就能在外面听到动静。
就像此刻,方叩坐在廊下,静静的听着流水落花的声音,十足宁静。
可屋内的林涧却不是未曾如他所想的那样睡得安稳。
角落里坐着两个少女,手拉着手,正看着床上满额都是汗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