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烁记得他,昨天晚上易烁揍了吴琨景后,他是第一个冲上来阻拦的。但易烁却想不起他的名字了。
秦衍用膝盖抵了下他的膝盖,开口解围:“易烁牙疼喝不了,今晚上我陪你喝还不够?”
林晖把视线挪回到秦衍脸上,笑着打趣道:“够够够,秦二少能陪我喝酒,那是我三生有幸。”
“滚蛋,”秦衍笑骂了句,“恶心!”
他们喝酒喝得越起劲儿,就显得易烁越孤单。
林晖瞟了易烁几十上百次,终于忍不住走过来邀请易烁一起玩游戏,还说输了只用喝奶。
但被易烁拒绝了。
要是在七年前,他无论如何都能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可偏偏这几年在国外独处惯了,有时候来到人多的地方他反而有些不适应,就好像曾经那个和谁都能说说笑笑的易烁消失了。
现在的他,像他,又不像他。
易烁说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自己?!
他混乱地想着,伸手去拿格格不入的AD钙喝了口,随后猛地吐了出来。
“我靠,你疯了?”秦衍听见动静站了起来,绕过旁边两个人,走到易烁的面前把他手里的空酒杯夺过来,“牙疼还喝什么酒?”
易烁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酒渍,抬起头无辜地问:“如果我说我喝错了,你会信吗?”
秦衍:“……”
包间里有张两三米长的灰白纹的大理石桌,桌面上满满当当的摆着小拇指高的酒杯,里面装的都是国外的进口酒,而杯底大概都有半节小拇指那么长——酒看起来多,实际上可能也就半瓶左右。
刚刚服务员进来的时候,把其中几个酒杯挪到了桌沿边,AD钙就放在了旁边。易烁出神的时候压根没看桌面,端起桌子上的东西就喝了,入口的瞬间才知道自己喝的是酒。
秦衍竖了个大拇指:“你可真行!”
易烁咂摸了下,也觉得自己操作特别蠢。
包间里的光线还算明亮,易烁的视线环绕了圈,想看看其他人是不是也是这样觉得的。
易烁的余光忽然瞥到林晖朝自己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着急。
林晖问:“没事吧,要不上医院看看?”
易烁礼貌性地摆摆手:“没事。”
秦衍偏头看过去,霎那间有束光正打在林晖的脸上,衬得林晖的肤色更白,只是眉目拧在了一起。
林晖被这道探究的视线看得不自在,诧异地问:“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秦衍倏然收回目光,摸了下鼻子说:“没什么。”
他又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对着易烁开口:“去医院?”
易烁不太想去医院,但烈酒浸入到牙龈根部,顿时有种被千万根针扎似的疼——易烁低估了在牙疼时喝酒的后果。
而且止疼药的药效早就过了,要是这么疼着,只怕他今天晚上都不能睡个好觉。
他点了点头,抓起外套跟着秦衍走出了包间。
秦衍和他站在路边,寒冬的风呼呼地吹过,吹得他们的脸生疼。
易烁现在不光脸疼,牙也疼。
好在代驾很快就到了,易烁捂着左脸钻进了后座。
秦衍在手机上输入了个地址,叮嘱道:“师傅,在保障安全情况下开快点。”
代驾师傅很少开这么好的车,眼里闪着光,兴奋应道:“好的,没问题。”
直到如同黑夜精灵的古思特在“xx口腔医院”门口停下,易烁才回过神来:“怎么来这儿?”
秦衍指挥着代驾把车子塞进停车位,抽出间隙来回答他的问题:“离你家近啊,等会也好把你送回去。”
“......”
易烁黑着脸,扭头就要走。他是半点都不想踏足这家口腔医院,哪怕他知道周嘉礼今天放假。
秦衍却勾住了他的脖子,不明所以地问:“你跑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医院有你的老情人呢?!”
“......”
秦衍胁迫易烁上了楼,易烁满脸写着“认命”两个字。要不是疼得没什么力气,秦衍是不可能抓住他的,至少不可能胁迫他踏进这家口腔医院。
跟上次一样的流程,秦衍帮易烁在分诊台填好了单子。
分诊台的护士现在就只有许倩,她拿着看诊单看了一眼,在电脑上操作着什么,随后就说领他们去找周医生。
易烁顿感不妙,警惕地问:“哪个周医生?”
许倩觉得这话问得莫名其妙的,笑着说:“我们医院只有一位周医生,叫周嘉礼。”
易烁往前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茫然地问:“今天不是周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