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烁的印象里秦衍喝酒有度,从来不会把自己灌醉,也没有出现过今天这种需要让他去接的时候。
那这到底是为什么了?
易烁没有盲目答应,虽然把林晖的名字和金毛的脸对上了,但秦衍到底有没有喝醉还需要论证。
“你们在哪?”
林晖说:“在‘MK’。”
“你让秦衍吱个声。”
林晖:“......”
包厢里,秦衍像一滩烂泥摊在沙发上,嘴里囔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四五个公子哥属实是没想到还能见到秦大少爷耍酒疯,觉得稀奇的同时又很无助。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秦衍就喝得烂醉如泥,谁碰他他就跟谁急,简直不讲理!
林晖回头,无语地看了眼包厢,走进去把手机贴近秦衍的嘴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秦衍反反复复就是这几句话,没人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林晖又走到包厢外面,说:“听到了吗?”
“听到了。”易烁说:“我马上来。”
林晖无奈道:“快点吧,他在这里闹得动静太大,其他人没法好好玩。”
“嗯。”
易烁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向窝在沙发里的周嘉礼。他面色平静,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的白光反射到了他的脸上,显得皮肤更加白皙。
易烁看了几秒钟,提步走向主卧去拿外套,出来时说道:“我现在要出门去接秦衍,你看完文献早点睡。”
周嘉礼闻言把手机屏幕关掉,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了,我要去的地方是酒吧,”易烁看着他,说:“你说过不喜欢酒吧这种地方的。”
“秦衍喝多了吗?”
“对。”
周嘉礼掀开被子:“没事。我给你们当司机,你也好照顾他。”
易烁摇摇头:“真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们在这里多纠结几分钟,就会晚到几分钟。”周嘉礼走到他面前,“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早点把秦衍接回家。”
易烁知道周嘉礼是个固执的人,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就是特别倔。
他没有应声,把自己拿出来的外套塞到了周嘉礼手里,然后又回到主卧把周嘉礼昨天晚上穿的棕色短款羽绒服拿上了。
“走吧!”
俩人在电梯停在地下停车场的同时,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迎着寒风快速钻进了车里。
锦城的冬天永远这么冷,柏油路两边的树木干涸萧索。在白天能看到泛黄的叶子飘落在地,而到了晚上,枯木就如同枯槁的手臂,远远一望只觉得骇人。
易烁专心致志地驾驶着车子,偶尔分出神朝副驾驶的周嘉礼看过去。对方合着眼闭目养神,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晚上的车子很少,有几段路没有摄像头,易烁是超速行驶的。但他怕把副驾驶的人吵醒,速度还是控制在了八十迈。
紧赶慢赶,花了半个多小时到达了“MK”酒吧,林晖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周嘉礼在车子停下的瞬间睁开了眼,易烁把安全带解开,说:“你就别进去了,在车子等我们吧!”
“好。”周嘉礼点点头,“回去的时候我开吧。”
“嗯。我不熄火,你要是觉得冷,就把空调开大点。”
周嘉礼:“知道了。”
易烁打开车门,长腿跨了下去。
林晖远远地看着他的身影,忙迎上来。
“秦衍现在怎么样?”易烁问道。
“还闹着呢!”林晖看了看他的神色,说:“智齿怎么样了?”
电梯停在了一楼,易烁率先迈了进去,而后才回答:“上过药了。”
林晖站在他旁边,看着电梯门上的镜子。镜子里的林晖比易烁矮点,在金黄的发色衬托下皮肤更加白,但不病态。
“听秦衍说你的智齿疼了好几年,怎么不拔了?”
易烁不想和不太熟的人讨论这个问题,便没有回答。
气氛还没安静两秒,电梯“叮”的声,停在了三楼。
易烁走出去,问:“那个包间?”
“309。”
易烁提起步子往“309”走去,都还没推开包厢门,就在外面听见秦衍哭喊的声音传出来。
易烁没听懂,手掌推开门,就见到秦衍倒在沙发上,抱着空酒杯不撒手,嘴里念念有词。
“他怎么喝这么多??”
林晖无奈地笑笑:“那谁知道?六点过他就打电话叫我们出来喝酒,我们到酒吧的时候他已经喝得有点多了,还说什么你骗他,骗了他七年......”
秦衍是从易烁家出来的时候就给林晖他们打了电话,他们几人接到电话的时候都觉得秦衍大概是疯了,六点过有些酒吧甚至都还没开门。但秦衍的态度很强硬,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吃了晚饭纷纷往“MK”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