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琨景垂眸看了几眼他手机页面上的银行卡余额,出声问:“那你呢?”
易烁单边挑眉:“我看戏!”
“你他妈有病吧?”吴琨景怒火中烧,骂道:“耍老子是吧?”
易烁不屑道:“耍你怎么了?”
吴琨景厌恶地瞪着易烁:“滚你妈的,你让老子十分钟喝完,是要老子的命吗?”骂完,他气不打一处来地离开了包厢。
易烁觉得没意思,分明是吴琨景提出来要跟自己喝酒的,怎么还怪到他身上来了?
闹了这么久,包厢里的其他公子哥早就停下来在看戏,嘈杂的人声已然消失,只有有动感的音乐响起。
易烁偏头,朝他们淡淡扬唇:“你们继续。”
林晖咽了咽唾沫,往他身边挪过去一点,问道:“要不要一起玩?”
“不了,”易烁摇摇头,“我不喜欢玩。”
今天晚上这场聚会主要是林晖想请易烁喝酒,所以拉了几个玩得好的朋友过来当烟雾弹,但易烁不想加入其中,林晖也不好把他扔下,就在他身边默默坐着,偶尔和他碰个杯。
易烁的酒量比林晖想象中要好,但也没有好到千杯不醉。易烁喝了大概有六七杯,脑袋就有点晕乎乎的,脸泛着异常的红,人也东倒西歪。
林晖瞧他瞳孔都不太能聚焦了,便把自己的肩膀往他脑袋下面凑,让他能靠在自己肩上。
易烁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下面硬硬的,侧着目光看了看,才发现是林晖的肩膀。他撑着沙发抬起沉沉的脑袋,倒向了另一边。
林晖:“......”
林晖去拉他的手,问道:“很难受吗?要不要送你回家?”
易烁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含糊不清地说:“有人来接我。”
“谁?”林晖瞬间警惕起来。
易烁不太想说话,眼前的所有景象都有了重影,他整个人就像是乘坐了一艘小船,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航行。
林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俯下身去又问了一遍:“谁要来接你?”
易烁没理他,双手捂着快要爆炸的脑袋,静静地缓了很久。烈酒烧喉,连带着脑神经也跟着疼,他凭着自己最后的意识,伸手摸到了茶几上的手机,艰难地点开了周嘉礼的对话框,发送了自己的定位过去。
收到这条消息的周嘉礼没明白什么意思,发送了几个问号过去却石沉大海。等了十多分钟,他终于穿上了外套准备出门。
易烁睡了过去,手机屏幕没熄灭,林晖瞄到了他和周嘉礼的聊天记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就是吴琨景所说的心上人?
他应该向秦衍打听打听的,这么贸然出击显得自己很像个小丑!
林晖有点烦躁,连灌了好几杯酒下肚。似乎觉得这样不过瘾,把易烁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后,跑去跟那几个公子哥划拳去了。
*
周嘉礼到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他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掏出手机给易烁打了电话。
易烁被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语气很低落地说:“周嘉礼,你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周嘉礼边下车,边往电梯口走:“我马上就来,你在那个包厢?”
说话时呼出来的白气在黑夜中格外明显,好似再不散去就会被冻成冰碴子。周嘉礼换了左手接电话,右手揣进了兜里暖着。
“包厢?”易烁痛苦地“嘶”了声,“在......”他脑子里满是混沌,静静地想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在309。”
周嘉礼按了三楼的楼层,轻柔地说:“那你先乖乖等着,我马上就来接你回家。”
易烁下意识地笑了:“好!”
林晖即使是在玩游戏也关注着易烁,见他打完电话还弯了弯唇角,眼眸里倏然闪过几分失落。他绕过旁边的几人,走到易烁面前,问道:“你跟谁打电话呢?”
易烁的双手搭在沙发上,抬起脑袋迷茫的望着林晖,想说些什么但嗓子干涩得厉害。
又是这样!
林晖苦恼地看着易烁,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不想跟自己说话?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易烁的脑子反应的很迟钝,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也不明白林晖为什么要这样说。他抬起软绵绵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林晖向前半步,和他的膝盖抵着,弯下腰仔细看着他脖颈处:“喉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