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和林晖的关系还算可以,所以秦衍知道这件事易烁并不惊讶,他淡淡地“嗯”了声。
“我靠,这小子还真喜欢你啊?”秦衍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易烁皱皱眉,稍微把手机拿远了点。秦衍这话说得好像喜欢他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反问道:“有问题吗?”
“没有。”秦衍说:“之前我就发现林晖老是盯着你看,上次在‘MK’你喝错酒,他比我都还着急呢。”
易烁无语:“你早发现了不跟我说?”
“那我怎么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只是我多想了呢?”
易烁想了想秦衍说得也对,要是人家没那个心思,自己反而刻意回避着对方,那才是真的自作多情。
“你在哪儿?”秦衍说话时还夹杂着不大不小的音乐声,易烁不由地问。
秦衍回答:“在‘MK’呢。”
“又喝酒?”
“林晖说他失恋了,让我陪他喝点,要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易烁也懒得管秦衍,反正他都快住在“MK”酒吧里了,但作为兄弟还是免不了提醒几句:“少喝点,你爸妈和初涵姐知道了,你的卡又得停了。还有,我可没空天天去接你。”
秦衍啧了声:“行行行,知道了,挂了。”
林晖失恋这事在秦衍看来也挺好笑的,都还没谈恋爱呢,算什么失恋?但又仔细地想想,无论暗恋还是明恋,那不都是恋嘛,要说失恋也算得上。
只是秦衍没想到周嘉礼这么淡定,他甚至都没通过这件事得知周嘉礼和易烁复合的消息。这要是他,估计当天晚上就跑到易烁家里,逼着易烁跟自己复合了。
秦衍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只是他要找的对象不是易烁。他整个人处于微醺当中,叫了个代驾去到了锦川大学,迎着寒风等待着日思夜想的人。
哪知对方久久不出现,秦衍没办法,三两步冲上了教师宿舍楼,用力地敲着605的门。
也不知道敲了多久,大概是门内的人心软了,又或者是担心吵到隔壁的老师,刷着白漆的铁门终于打开了。
秦衍原本想着见到对方就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可真正看到对方的时候,那些话怎么都说不出来,甚至眼眶还泛着酸。
裴乐看着他有点红的眼眶,淡漠地说:“进来吧。”
秦衍换了鞋,走到客厅里坐着。教师公寓的房间很小,大概只有四五十平米,是一室一厅的。从门口进来就是客厅,右手边是厨房,厨房的右手边是卧室。
秦衍不止一次来过这里,但每次来都觉得这个地方小得根本住不下人,还没有他家的浴室大。但裴乐是老师,只要不放寒暑假,他都居住在教师公寓里。
秦衍看着又当茶几又当饭桌的红漆木桌,桌面上的东西少得可怜,抬起头轻声问:“你是不想见我吗?”
裴乐连水都没给他倒,冷漠道:“嗯,不想见。”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裴乐说:“也没有什么好见的!”
秦衍望着他,眼眶越来越红,蕴含着的泪珠要掉不掉的:“我们之前明明很开心的,你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裴乐撇过头,不去看他:“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不会在一起,可以睡,但不能动心!”
秦衍闻言哭着吼:“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裴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坚定:“不喜欢!”
“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裴乐有点烦躁了,开始下逐客令,“你走吧,我给你叫个代驾。”
秦衍摇头:“我不走。”
裴乐拧了下眉,继续用不耐烦地口吻说:“那随便你吧,我要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还得授课。”
裴乐回到了房间,靠着门仰起脑袋,痛苦的神情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还好他离开得早,要不然自己也会在秦衍面前面临崩溃,但他不能给秦衍任何的希望了。
秦衍没敢去打扰裴乐,他自己能留下来已经是裴乐最大的让步了,秦衍就在放下不脚的沙发上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裴乐偷摸爬起来给他盖了被子,看着他的侧颜涌现出苦涩的笑。裴乐擦着眼角快要掉的泪珠,又用手指尖轻轻地抚平紧缩的眉头。
裴乐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无论他在心里说了多少次“要狠心”,但都做不到。
秦衍早上醒来时裴乐已经出门授课了,看着自己身上的棉被不禁又有点想哭。挺奇怪的,没遇到裴乐之前他哭得次数屈指可数,遇到裴乐后眼泪就特别不值钱。
裴乐为了躲避他,中午吃完饭没回到教师公寓休息,而是在办公室坐了会儿。
快到了冬至了,天气只会越来越冷。裴乐看着灰扑扑的窗外,回忆起遇到秦衍的时候,那个时候刚入夏,火热的太阳悬挂在苍穹之上,如今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了,时间过得还真快!
有同样感想的不止裴乐,还有易烁。他坐在车里等周嘉礼下班,看着马路两边光秃秃的树枝就想起刚遇到周嘉礼的时候,那也是个冬天,大雾弥漫的冬天的!
那时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和周嘉礼有那么多的纠葛,更不会想到自己会冲动出了国,现在想起来还是会为自己的意气用事感到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