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陆啸转身,大步离去。
几位叔公亦摇头叹息,带着几个年轻小辈相继离场。
沉重的祠堂大门缓缓合上,祠堂恢复以往的死寂。
背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膝盖硌在冷硬的地砖上,寒意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侧门轻轻一响,陆尔琢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和药箱,悄悄溜了进来。
她快步走到陆铭身边,先将食盒放在陆铭面前,然后红着眼圈,小心翼翼地用湿帕为他清理背上的血迹,再抖着手撒上药粉。
“妹妹,回去吧,别为我惹父亲动怒。”陆铭声音沙哑。
陆尔琢的眼泪掉了下来:“哥,你就低个头吧!那萧家女子当真就那么好?值得你如此忤逆父亲,受这般苦楚?”
“是。”
陆尔琢知哥哥的执拗性子,知再劝无用,她默默替哥哥上好药,一步三回头,低声啜泣着离去。
祠堂重归死寂。
血腥与苦涩药味交织,弥漫不散。
星轨娱乐所在的玻璃幕墙大厦在申城的午后阳光下熠熠生辉。
电梯匀速上升,叮一声轻响,门向两侧滑开。
扑面而来的喧嚣声浪让许临川脚步微顿。
原本略显空旷的公共区域和走道上,此刻挤满了许多张年轻鲜活、甚至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孔。
二十几个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笑,或靠着墙边压腿拉伸,或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轻轻哼唱。
所有人都兴奋无比,他们怀揣着梦想来到这里,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这片冰冷的地方,因为他们的到来,被短暂地注入了蓬勃而躁动的生命力。
许临川不动声色地穿过这片热闹,走向SVN团队的专属休息室。
“临川哥!你回来了!”刚推开门,助理曲小和便抬起头,笑着打招呼。
许临川对曲小和点了点头,低声问:“外面那些……是公司的新项目?”
曲小和立刻回道:“尹总亲自-拍板的新项目,这些人还是峤姐亲自去申城舞蹈学院和申城音乐学院精心挑选出来的,签了一批,马上就要开始集中训练了,准备打造新的一届男团和女团。这几天刚陆续搬来,热闹吧?”
热闹吗?
许临川的目光有那么一瞬的飘远。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其中之一。
怀揣着对舞台、对星光的梦想,带着几分懵懂、几分憧憬、幻想,走进这栋光鲜亮丽的梦想大楼。
可当他真正踏入聚光灯下,才知道,光芒有多耀眼,其下滋长的阴影便有多浓重。
心底某一处微微酸软,继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最后都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挺好的。”许临川的声音很轻,不知是在回应曲小和的话,还是在安慰选择这条路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