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对老道士摇了摇头:“多谢老师傅好意。它既然没有害我,还是……算了吧。”
他大概能猜到,它的执念从何而来,或许,只要找到了根源,它执念便能自行解开呢?
老道士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有惋惜,也有几分了然,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执念生妄念,妄念催劫数。先生心善,但望你好自为之,日后若觉不适,可再来此处寻我。”说罢,收回目光,不再多言,与许临川擦肩而过,往山间道观而去。
许临川站在原地,山风掠过,带来一阵凉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您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吗?”
风中传来老道士飘渺的回应,似答非答:“每个人的命途,皆有定数与选择。强求,往往无果。”
强求?
这话,是对他说的,还是对那个依附着他的小小灵魂说的?
……
九月的午后,阳光褪去了盛夏的毒辣,变得温和透亮。
一家充满烟火气和辛辣气息的烤鱼店的角落里。
已经过了饭点,店里只有零星两三桌客人。
在等待鱼烤好的时间,林呦呦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有些出神。
突然,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从后面一把搂住林呦呦的脖子,欢快的声音响起:“呦呦!想死我啦!”
是赵晓晞。
毕业后信誓旦旦要留在繁华都市闯荡,没想到这才没几个月,人就回来了。
“夏夏呢?”赵晓晞放开手,在林呦呦对面坐下。
“刚发消息过来,临时有事耽误了会,马上就来了。”林呦呦指了指桌上已摆好的餐具:“我一来就把鱼挑好让后厨烤上了,就等你俩。”
“我好久没吃了,就念着这一口。”赵晓晞一脸期待。
话音刚落,温知夏快步走了过来,在林呦呦旁边坐下,气息微喘,额角带着汗珠。
“抱歉抱歉,今天上午收了十几个病人,我刚刚才写完病历。”
“我懂。”林呦呦拍了拍温知夏的肩膀:“护士这活真不是人干的!三班倒,简直是人类作息挑战极限,尤其是夜班,太熬人了。”
“那是因为你的作息实在是过于老年人了……”赵晓晞吐槽道:“谁家好人放假还早起早睡的。”
温知夏抿嘴笑了笑,关切地转向林呦呦:“对了,你新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还没找。”林呦呦道:“就还是靠着兼职那三瓜两枣,再有就是我爸妈偶尔接济一下。”
“够用吗?”
“反正我又没有租房的压力,三餐也不用操心,家里也会买零食水果,我自己除了买点衣服护肤品,都没啥支出。”林呦呦语气轻松。
“那可不好说,”赵晓晞插话,带着调侃:“你平时是没啥消费欲望,万一你再做个梦,梦里再给你点线索,大额支出不就来了?”
经她一提,温知夏也想起什么:“好像确实很久没听你说做梦了诶。”
“忙死了,哪还有时间做梦。”林呦呦吐槽:“也就辞职了的这一个月才得到了喘息的空间。”
林呦呦说着叹了口气:“我后悔了,当初就该好好学习,要不读音乐也好啊……”
这时,服务员推着推车过来,将滋滋作响,盖着各种蔬菜的烤鱼和几碟小菜摆在桌上。
浓郁的香气铺面。
“往事不可追。”温知夏先拍拍林呦呦的肩膀,才拆起了消毒餐具:“话说,晓晞你不是打算在那边扎根吗?怎么突然辞职回来了。”
赵晓晞一边拆餐具,一边叹气道:“怎么说呢……我估计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赚大钱什么的也不想了。我道德感太高,没办法放低自己的底线去适应环境。”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无奈。
“道德感?这和赚钱有什么关系?”温知夏不解。
林呦呦戳着碗里的鱼肉:“因为不要脸,没有道德,就会豁得出去,赚钱的路子就会宽很多,可以踩着别人往上爬,也可以用自己的自尊和原则甚至是身体去置换资源。”
赵晓晞点了点头,没有细说,但神情也已经默认了她也是遇到林呦呦口中这样的情况。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温知夏好奇。
“因为我爸和我爷爷就是这样啊,太有原则,太讲道德。”
“打住打住!”温知夏连忙摆手,“我觉得这个话题再说下去,我吃饭都不香了。吃饭吃饭!”
三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未来的打算。